姜知许走到段星楼面前:“王爷,你哪边肩膀疼?”
段星楼朝左边偏了偏头。
姜知许在他肩头按了按,段星楼太高,姜知许不好使力,稍稍踮起脚。
段星楼垂眸看她,右手背在身后悄悄动了动。
姜知许脚下一晃,按在段星楼肩膀的手本能用力。
“嘶。”段星楼故意道,“你是要医本王,还是要害本王?”
姜知许暗暗磨牙:“臣女没站稳,王爷恕罪。”
段星楼:“不想恕罪。”
姜知许:“……”
她假装没听见:“王爷精神矍铄,看来肩膀没什么问题。”
“可本王疼,好疼。”
“可能是伤口裂开了,可惜臣女手中无药,王爷还是去找别的大夫吧。”
“那巧了,本王带了药。”段星楼在袖中摸了摸,摸出一只荷包。
和之前挂在腰间的荷包一模一样。
姜知许眼皮跳了跳。
段星楼勾唇:“咦,本王弄错了,掉进水里那只装的才是药,这可如何是好?”
目光在荷包上停留几息,姜知许深吸了一口气:
“没药也无妨,臣女会银针止痛,给王爷扎几针就好了。”
段星楼挑眉:“上次摸遍本王全身还不够,还想让本王宽衣解带,任你又看又摸?你想得美。”
谁要看你摸你?你长得很美吗!
姜知许脸色涨红,瞪视段星楼那张脸片刻,好吧,的确很美。
对着这张脸,再多的气都会不知不觉消下去。
“那王爷说怎么办?”
“本王又不是大夫。”段星楼抓住姜知许手腕,把荷包放进她掌心,“该怎么办,你应该自己想。”
姜知许捏着荷包,捉摸不透他究竟什么意思。
“本王身体不适,先走了。”
段星楼朝其他人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薛书意小跑过来:“姜姐姐,景王殿下身体没大碍吧?”
姜知许把荷包拢进袖子里,谨慎道:“王爷应该是旧伤复发,要不要紧得让大夫仔细检查才知道。”
八皇子不屑道:“谁没受过伤似的,就他矫情。”
谢槿安注意到姜知许有些神思不属,眸光黯了黯。
“八皇子,快到吉时了,我们该去观礼了。”
“对,对,我们快回去吧。”薛书意也道。
宴会结束,姜知许离开薛家,等回到马车上,立刻拿出荷包打开。
一缕用红线系住的发丝落在手心,姜知许怔了怔,随即扯过自己一缕头发,放在一起比对。
分毫不差!
所以那天她感觉被船钉勾了一下,其实是头发被截走了一缕?
当时她扎了段星楼一针,难道他没彻底昏迷,还有一丝意识?
辛晁和罗元湛被狐朋狗友灌了一肚子酒,走出薛府大门时,客人基本都散光了。
侯府小厮立刻将马车驾过来,两人登上马车,车里已经备好浓茶。
辛晁刚准备端起茶盏,小厮递过来一封信。
“少爷,奴才从府里过来时,有人送了封信给少爷,奴才就带过来了。”
罗元湛长臂一捞,先一步将信封抢到手里。
“啧啧,熏了茉莉香的题花信封,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小侯爷怕是又在哪里惹的桃花债?”
辛晁皱了皱眉:“别胡说八道。”
罗元湛嘿嘿一笑:“不信我们打个赌?你快打开看看。”
辛晁没理他,也没伸手去接信。他已经失去了打开的兴趣。
“那我可帮你打开了。”罗元湛作势要拆。
“无聊。”辛晁端起茶盏,拨了拨里面的浮叶。
罗元湛便真的拆了信封,抽出一张字迹娟秀的信。
“哈哈,这字迹,果然是女子写的信,你真的不看?”
辛晁毫无兴趣。
罗元湛同情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一片痴心错付了。”
他没去看信的内容,只好奇的扫了眼下面的落款。
“姜?”罗元湛咦了一声,“落款只有一个姜字,难道是姜知许?”
辛晁手一颤,几滴茶水落在了手背上。
罗元湛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该不会是因为那天你帮了她,她对你动心了吧?”
辛晁一把抢过信,“别乱说!”
他擦掉手背上的茶水,然后展开信纸。
罗元湛等他看完,迫不及待的问:“是不是姜知许写的信?”
辛晁没回答,只道:“不过是一封感谢信罢了。”
“看来果然是她了。”罗元湛笑道,“如果只是单纯感谢,当面说就是,何必多此一举?其中心思昭然若揭啊。”
辛晁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不是傻子,这封感谢信里暗藏的情意,他自然看得出来。
可是今天相遇,姜知许看他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不同?
“说起来,她今天还偷看你来着。”罗元湛笑嘻嘻调侃,“风筝不偏不斜的砸在你面前,莫非不是意外,而是她故意为之?”
辛晁心中掠过一抹异样。
“罗五,事关女子清誉,不可出去胡说。”
罗元湛做了个闭口的手势:“放心吧,我可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他闲适的往靠枕上一躺,摇头晃脑道:
“就是可惜了,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伤心女子。唉,她们一个个怎么就看上了你这棵不解风情的铁树,明明我比你长得帅多了,怎么就没人看上我?”
辛晁低头喝茶,酒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浓茶也难以解酒。
“把窗户打开。”
罗元湛推开窗户,目光不经意往街边看了眼,立刻精神了。
“嘿,那不是姜知许吗?”
辛晁随之望去,就见姜知许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身边婢女手中提着一只盒子。
“姜小姐!姜大小姐!”罗元湛探出半个头,大声喊道。
姜知许转头看过来,罗元湛热情的对她挥了挥手。
姜知许诧异,宴会上罗元湛不是还讥讽她吗?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姜知许走过去:“罗公子。”
罗元湛脸蛋笑成一团花,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辛晁的身影。
姜知许这才看到辛晁:“见过小侯爷。”
“嗯。”辛晁淡淡应了一声。
罗元湛问:“姜小姐刚才去的是文宝斋?可是去买笔墨纸砚?”
姜知许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真诚的笑:
“去买了些徽墨,这家文宝斋的徽墨极为好用,比别处更为纯正。
正好掌柜多送了我两块,小侯爷和罗公子若不嫌弃,拿回去试试?”
罗元湛笑看了辛晁一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姜小姐。小侯爷,盛情难却,要不你就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