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白鹭收到消息,禀告姜知许:
“小侯爷答应了陆津的约赛,就在明天上午。”
姜知许抬起眼:“把东西准备好,明天早点出门。”
“是。”
翌日清晨,辛晁和罗元湛结伴走出侯府,下人牵来两匹骏马。
他们刚准备上马,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侯府门口。
两人驻足回望,车门打开,白鹭扶着姜知许走了下来。
“姜小姐?”罗元湛看到她,立刻笑了,“姜小姐来找小侯爷?”
姜知许点点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没想到在门口遇见小侯爷和罗公子,你们要出门?”
罗元湛转头看了辛晁一眼,笑得更灿烂了:“是要出门,不过不急。”
辛晁神色淡淡:“姜小姐找我何事?”
“我来送赔偿。”姜知许道。
白鹭上前一步,打开手中捧的木盒,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一对琉璃茶盏。
姜知许道:“当日说好要赔偿小侯爷的琉璃杯,可惜我只有这对琉璃茶盏,还望小侯爷不要嫌弃。”
辛晁微微皱眉:“那日我已经说过不用赔。”
姜知许笑了笑:“小侯爷大度,我却不能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
辛晁走过来,从盒子里取出一只茶盏:“你只打碎一只,我便取一只就足够了。”
姜知许迟疑:“这……”
“你不想占我的便宜,难道让我贪你的东西?”辛晁绷着脸说。
姜知许便不再客套:“好。”
她看了看罗元湛,不好意思的说:“怪我今日来的不巧,耽误了罗公子和小侯爷的正事。”
罗元湛笑道:
“我们哪有什么正事,不过吃喝玩乐罢了。说来你来得正巧才是,我们正要去打马球,你可有兴趣去观赛?”
姜知许眼睛一亮:“马球赛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
“不会不会,欢迎还来不及。”罗元湛冲辛晁挤了挤眼睛,“你说是吧小侯爷?”
辛晁给了罗元湛一个警告的眼神,淡淡道:
“马球场是公开的,并不限制观赛。”
姜知许欣然一笑:“那我便叨扰了。”
辛晁和罗元湛骑马走在前面,罗元湛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马车,小声调侃道:
“小侯爷,人家写的信你是不是没回?所以都追上门来了。”
辛晁瞪他:“休得胡说。”
罗元湛低笑:“我哪里胡说了?我刚才不过试探一句,没想到她真的就跟着了,明显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
我看她赔偿杯子是假,找机会见你才是真。”
“闭嘴。”辛晁作势扬起马鞭。
罗元湛笑眯眯往后一躲:“行行行,我不说了。我先行一步,你们慢慢走。”
说完一夹马腹,快速跑走了。
辛晁脸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波澜起伏。
他回了一封婉拒的信,以为对方应该作罢,但又很快收到了第二封信。
这次他没有回信。私相授受不是闺阁女子应该做的事,她应该懂得知难而退。
时隔半个月,姜知许竟找上门来,难道真如罗五所说,自己一直不回信,所以她急了?
北地回来的女子,竟这般……胆大吗?
另一边,陆津也早早的出门了。
走到半路,后面传来方黛儿的声音:“陆哥哥,等等我!”
陆津勒马转身,看到方黛儿小跑着追来,惊讶道:“黛儿,你怎么来了?”
方黛儿举起怀中抱着的竹筒,气喘吁吁的说:
“陆哥哥昨晚有点咳嗽,今天天凉,我担心陆哥哥的身体,就煮了姜茶,你走的时候忘记给你了。”
陆津感动道:“只是一点不适,现在已经好了。我回去再喝也是一样的,何必追这么远?”
“我没关系的,陆哥哥的身体最重要。”方黛儿体贴的说,“陆哥哥快去吧,我回去了。”
她一抬脚,却软软的朝旁边倒去。
“黛儿!”陆津忙扶住她,“你怎么了?”
绿枝在旁边说:“小姐原是坐马车来的,结果马车半路坏了。小姐怕追不上公子,是一路跑过来的,差点把鞋子都跑掉了。”
陆津越发感动:“黛儿,你怎么这么傻?快让我看看脚受伤了没有?”
方黛儿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歇歇就好了。陆哥哥快走吧,你的事不能耽误。”
绿枝道:“可是从这走回去,小姐的脚一点会走破的。”
“绿枝。”方黛儿嗔道,“哪有这么严重,陆哥哥别听她胡说,你快去吧。”
陆津心疼极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我带你一起去。”
方黛儿心中一喜:“真的可以吗?可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就是我最爱的女人。”陆津道,“我们一起去,我今天就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
“陆哥哥,谢谢你。”方黛儿把头靠在陆津怀里,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不久,两人抵达赛马场。
几乎同时,辛晁和姜知许也到了。
看到辛晁,陆津和方黛儿同时露出喜色,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辛晁下马后转身等候,片刻,姜知许从后面的马车下来,走到辛晁面前。
两人瞬间色变,陆津失声叫道:“姜知许,你怎么在这?!”
姜知许侧眸看过来,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
“陆公子,我们不熟吧,这样直呼我的名字未免欠妥。”
辛晁也对陆津的失礼蹙眉。
陆津直直盯着她,语气满是防备:
“你少装模作样!你为何接近小侯爷?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
“陆津!”辛晁脸色一冷,“姜小姐是我的客人!”
陆津盯着姜知许的眼神顿时更阴鸷了,心中火冒三丈。
姜知许定是故意的,明知道小侯爷是他的朋友,故意挖墙脚。
“小侯爷,你别被姜知许骗了,她心机深沉,手段恶毒,接近你一定不怀好意!”
辛晁面露薄怒:“陆津,你这样诋毁一个女子,太有失礼数。况且,你当我是傻子吗,能随便让人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够了!”辛晁打断他,“你若再口出恶言,今天这场球赛不比也罢。”
陆津顿时犹如被一桶冷水泼下。
他咬着后槽牙,把怒火忍下去。他今天是来讨好小侯爷的,不能惹小侯爷生气。
姜知许,你给我等着,想挖我的墙角,我就先打断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