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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怎么声明？”
高国富喘着粗气，“说你妈说的都是气话？说我们高家其实很尊重儿媳？谁信！”
“那就让她出面！”
王秀英忽然尖声叫，眼神恶毒。
“让姜美美那个小贱人出面澄清！就说，就说那些话是婆媳吵架的气话，是误会！是她先不敬长辈，我一时气急才口不择言！让她道歉！直播道歉！”
高如花眼睛一亮：“对！让她道歉！只要她肯低头，说是她的错，网友肯定会原谅我们的！”
高国富和高子恒都沉默了。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最快止损的办法。
把责任推到不懂事、顶撞长辈的儿媳身上，虽然依旧难看，但至少能保住高家长辈或许严厉但本心不坏的遮羞布。
我姜美美，将成为那个不懂事、引发家庭矛盾的祸水。
高国富看向儿子：“你去跟她说。告诉她利害关系。高家倒了，她姜美美什么都不是！以前我们能给她资源，以后也能封杀她！让她识相点，配合道歉，以后高家不会亏待她。否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高子恒下意识看了那个房间。
“我去试试。”
“咚咚咚。”
“姜美美，开门，我们谈谈。”
高子恒的声音仍旧带着命令的口吻。
“姜美美，我知道你没睡。开门。关于妈说的那些话，我们需要统一口径，对外澄清。这对高家，对你，都好。”
对我好？
我几乎要笑出声。
“高子恒，”
我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话，明天直播的时候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姜美美，别任性。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高家能给你的，也能收回来。想想你的违约金，想想你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混。开门，我们好好谈，条件你可以提。”
条件？
我盯着门。
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外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以为一切都能用金钱和权力摆平的男人。
“高子恒你知道吗？”
“你现在说话的口气，跟三年前，你让我签那份婚前协议时，一模一样。”
“哦，对了，”
“差点忘了。那份协议，好像规定，如果因我行为不当导致家族名誉受损，我有天价赔偿责任，而且会立刻被扫地出门，净身出户，对吧？”
“你说，婆婆在直播时公然侮辱儿媳是花钱买来的摆设、是不下蛋的母鸡、还说要找别的女人给自己儿子生儿子，”
“这算你们行为不当，导致的你们家族名誉受损吗？”
“如果算的话，那该赔钱、该被扫地出门的好像不该是我吧？”
“晚安，高总。”
“明天直播见。”
门外的男人骂了句脏话，踢了几脚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节目组工作人员对我另眼相看。
导演搓着手凑上来，脸色比哭还难看：“姜、姜老师，您看，今天这直播，”
“照常啊。”我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合同写了七天，这才第三天，怎么能停呢？”
导演喉结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只用力点头：
“对，对，照常！一切照常！”
早上八点，直播信号重新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