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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挂断了电话。
顺手把沾着水渍的手机扔在了厨房的案板旁边。
此时厨房里只有排骨汤咕噜咕噜沸腾的声音。
我就等他十分钟。
我看了一眼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走着。
张院长既然在电话里放了狠话，那就一定会做到。
毕竟今天躺在重症手术台上的是市里的重点企业家。
这位企业家要是死在心外科的手术台上。
张院长头顶上的乌纱帽也就彻底掉地上了。
我就站在案板前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
刚才切好的土豆丝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盘子里。
这是八年来我第一次有时间亲手给老婆孩子做一顿晚饭。
也是八年来我第一次不用在听到救护车警笛时浑身紧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猛地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电话呼入。
是微信发来的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屏幕上闪烁着徒弟小孙的头像。
我抽出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刚一亮起，我就看到了惊险刺激的一幕。
画面直接对准了手术室二楼的透明观摩室。
观摩室里的现场已经乱作了一锅粥。
张院长正伸出手指着行政部长赵立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立德，你今天干的好事！”
“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停王主任的职！”
“你是想把咱们全院上下都给彻底毁了吗！”
张院长此刻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唾沫星子全都喷在了赵立德那张油腻的脸上。
赵立德满脑门都是明晃晃的冷汗。
他平日里在行政大楼横着走的那种嚣张跋扈全没了。
“张院长，我这不也是严格按医院的规定办事吗？”
“那两支肾上腺素没有走审批流程，这要是被上面查下来”
“我也是为了咱们医院的声誉着想啊！”
赵立德还在这边强行狡辩。
“啪！”
张院长根本没有废话，直接抡起胳膊一巴掌甩在赵立德脸上。
视频那头的小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也看着屏幕挑了挑眉毛。
“放屁！”
“那是救人命的急救药！”
“你现在立刻给老王道歉，求他马上回来！”
张院长指着小孙手里的手机镜头，对着赵立德大声怒吼。
赵立德捂着被打肿的左脸，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可是堂堂医院行政部的一把手。
平时就连副院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不打这个电话！”
“他王峰算个什么东西！”
“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大的医院离了他，这台手术就做不完了！”
赵立德死死咬着牙，还在做着最后的死撑。
张院长听到这话，直接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迅速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
张院长抡起这叠文件狠狠地砸在赵立德的脸上。
白色的a4纸瞬间散落了一地。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
“你为了让你那个没有任何主刀经验的侄子上位，偷偷修改了排班表。”
“你还私吞了心外科整整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款！”
赵立德听到这几句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整个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张院长毫不留情地继续对着他疯狂输出。
“现在躺在下面大出血的，是万豪集团的林总！”
“他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你和你那个好侄子，就准备去监狱里过下半辈子吧！”
“万豪集团的法务部绝对会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