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entstart
赵二牛烟没抽完,人先飞了出去。
秦昊那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速度快到围观的人只看见一道残影。
赵二牛整个人腾空,后背重重砸在那辆面包车的侧门上,车门凹进去一块,他顺着车身滑下来,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烟从嘴角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赵二牛捂着肚子,弓成一团,嘴角渗出血丝,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用了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手哆嗦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接通的瞬间嚎了出来:“姐夫!珠宝街!有人打我!快……快叫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了两句什么,赵二牛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小子,你等着,我姐夫十分钟就到,到时候你死定了!”
秦昊已经转过身了,没再看他。
陆明山跪在地上,银针扎着,动不了,但眼珠子在转。
他看看赵二牛,又看看秦昊,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幸灾乐祸——赵二牛叫了黑虎会的人,这小子马上就要倒霉了。
秦昊走到柳允微面前。
“走吧。”
柳允微愣了一下:“去……去哪?”
“买东西,还没买完。”
秦昊说完,抬脚就走,方向是隔壁那家珠宝行,是街上最大的一家,门头上四个烫金大字:万宝祥行。
柳允微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赵二牛和跪着的陆明山,咬了咬嘴唇,快步跟了上去。
万宝祥行的装修比锦华楼高了三个档次,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柜台是恒温玻璃橱窗,灯光打在珠宝上,满眼碎光。
门口的迎宾见秦昊穿着普通短袖,柳允微一身碎花裙,帆布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
一个年轻女导购迎上来,二十出头,圆脸,笑容真诚,工牌上写着“小宋”。
“两位好,想看点什么?”
“最贵的。”秦昊开口。
小宋眨了眨眼睛,笑容没变,但脚步顿了一下。
这种客人她见过不少,进来随便看看,问一句最贵的多少钱,拍张照发朋友圈,然后说“下次再来”。
但店里规矩,来者都是客,不能怠慢。
“好的,请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展柜,这个展柜单独占了一面墙,柔光灯从四面八方打下来,玻璃罩里,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黑丝绒托盘上。
项链的主石是一颗切割完美的蓝色坦桑石,十二克拉,周围镶嵌碎钻一百零八颗,铂金链托,底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母。
“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非洲之心'。”
小宋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郑重,“坦桑石产自坦桑尼亚梅雷拉尼矿区,十二克拉以上的极为稀有,这颗的净度和色泽都是顶级。”
“多少?”
“标价一千三百一十四万五千两百元。”
柳允微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要了。”
秦昊说得很随意,像在菜市场挑了把青菜。
小宋的笑容这次是真的僵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点了点头。
“好的先生,请问您用什么方式支付?”
秦昊从口袋里摸出他的商会龙卡,小宋接过卡的时候手抖了。
商会龙卡,她入行两年,只在培训手册上见过图片。
“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节奏利落。
一个女人走过来,妆容精致,头发烫成大波浪,身上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职业装,胸口别着店长的徽章,金色的。
工牌上写着:陈梅。
她扫了秦昊和柳允微一眼,目光在柳允微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笑了。
“柳允微?”
柳允微整个人绷紧了,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
“陈梅。”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梅歪了一下头,上下打量柳允微,从碎花裙扫到帆布包,目光里全是审视。
“好久不见啊,大学毕业之后就没你的消息了,听说你开了个小吃店?”她嘴角微微翘起来,“在城西那边?卖炒粉的是吧?”
柳允微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小宋站在旁边,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不敢插嘴。
陈梅转向秦昊,把笑容调到了职业模式。
“先生,非洲之心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不是随便就能取出来的,我需要核实一下您的支付能力。”
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请问,能提供一下您的资产证明吗?”
秦昊看着她,“你们店的规矩是先验资?”
“不是每位客人都需要。”陈梅笑了笑,“但超过千万的单品,我们需要对客户做基本的评估,这是对双方负责。”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意思是赤裸裸的告诉秦昊,我看你不像买得起的人。
秦昊没急,偏头看了小宋一眼。
“你们店真有这规矩?”
小宋嘴唇动了一下,看了陈梅一眼,又看了看秦昊手里的龙卡,犹豫了两秒。
“……没有。”她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店里听得清清楚楚,“持商会龙卡的客户,免验资,这是总部的规定。”
陈梅的脸色变了。
“小宋!”
“陈店长,我说的是实话。”小宋低着头,但话没收回去,“培训手册第四十七页写得很清楚,商会龙卡持有人享受最高信用等级,免一切审核流程。”
安静了三秒。
秦昊收回目光,看向陈梅,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陈店长,你是没看过培训手册,还是故意的?”
陈梅的笑容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压住。
“我只是按流程——”
“刚才你的员工说了,没有这个流程。”秦昊把龙卡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所以你在这儿拦着,到底是对客户负责,还是对她负责?”
他说“她”的时候,目光朝柳允微的方向偏了一下。
陈梅的表情僵了。
柳允微站在旁边,突然明白了——陈梅从头到尾针对的不是秦昊,是她。
大学四年,陈梅什么没干过?她的奖学金申请材料被人“不小心”弄丢,她的毕业设计被人在答辩前一天“借阅”后换了署名,她在社团里交的朋友被人一个一个拉拢走。
陈梅干这种事,从来不需要理由,嫉妒就是理由。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