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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就对了!”徐冬冬一拍手,“家宝哥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重情义,有本事,还不嫌弃咱们!”
“冬冬。”李妮儿打断她。
“啊?”
“你先把火看好,别糊了。”
徐冬冬“哦”了一声,蹲回去拨弄灶火。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茹才开口:“其实……家宝哥人真的很好。他从来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也从来没嫌咱们拖累。”
“他要是嫌,早把我们赶出去了。”关彤说。
“可他一个人,扛这么多事……”李妮儿声音轻下来,“今天跟陈胜比,万一真出了岔子,他怎么跟我们交代?”
“所以我说了,下次有事得商量。”徐冬冬接话,“咱们是一家人,对吧?”
没人接茬。
但灶房里的气氛,好像松动了一点。
关彤盛了碗米汤出来,放在桌上晾着。“行了,先喝点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关姐你别打马虎眼。”徐冬冬不肯放过,“我就问一句,你们对家宝哥,有没有那个意思?”
林小茹把脸埋得更低了。
李妮儿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泥土。
关彤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你先说。”
“我?”徐冬冬挺了挺腰杆,“我当然有!家宝哥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那小茹呢?”
林小茹的肩膀缩了一下。过了几秒,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徐冬冬“哈”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果然!那妮儿姐呢?”
李妮儿没转身。
但她的声音传过来,很轻:“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徐冬冬站起来,“咱们得把话说开!不然以后别扭!”
她走到院中间,一手叉腰:“我徐冬冬把话撂这儿了——我喜欢家宝哥。不是那种邻居的喜欢,是想跟他过日子的那种喜欢。”
林小茹从灶房门口探出头,脸红得像要滴血。但她还是小声跟了一句:“我……我也想。”
两双眼睛,同时看向李妮儿。
李妮儿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你们两个,真是……”
“妮儿姐你别绕弯子!”徐冬冬催她。
李妮儿吸了口气:“是,我也有那个意思。”
关彤放下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徐冬冬猛地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关姐,你呢?”
关彤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她看了看徐冬冬,又看了看李妮儿,最后目光落在林小茹身上。
“咱们四个,都没家没业的,就剩彼此了。”关彤慢慢说,“家宝哥是好人,这不用说。但这种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怎么办?”徐冬冬急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你想有什么说法?”关彤反问。
徐冬冬卡住了。
林小茹抬起头,声音细细的:“要不……咱们拉钩?”
“拉钩?”
“不管以后家宝哥选谁……咱们都是好姐妹。不争不抢,不闹别扭。”
徐冬冬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行啊小茹,你这主意损。”
“什么叫损?”林小茹不服,“总比以后闹翻了好。”
李妮儿沉默了几秒。
“可以。”她伸出小拇指,“拉钩。不管家宝哥以后跟谁,咱们几个都不变。”
“那要是家宝哥四个都要呢?”徐冬冬突然冒出一句。
李妮儿和关彤同时瞪她。
林小茹的脸更红了,但眼睛亮了一下。
“四个都要?”关彤挑眉,“那咱们就四个一起伺候他呗,看他受不受得住。”
“关姐你?”徐冬冬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自己先笑倒了。
李妮儿也绷不住,嘴角弯起来。
四个人的手指勾在一起,晃了两下。
“盖章。”徐冬冬煞有介事地用大拇指按了一下。
林小茹学着她的样子,也按了一下。
李妮儿和关彤对视一眼,也伸出手。
四个拇指轻轻碰在一起。
“行了。”李妮儿收回手,“这事烂在肚子里,不许跟家宝哥提。”
“肯定不提。”徐冬冬举手保证,“等他自己想明白。”
灶房里的米汤已经不烫了。四个人端着碗,蹲在灶房门槛上喝汤。
夜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凉飕飕的。
但灶膛里的火还旺着,映得人脸上暖洋洋的。
西屋屋里,赵家宝坐在床沿上。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光,还隐隐约约有笑声飘过来,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四个人的声音。
他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介绍信。
表格。
铅笔。
还有口袋里的几颗备用石子。
明天考核,应该没问题。
赵家宝躺下来,闭上眼。
院子外面,又起了风,吹得枣树枝杈轻轻刮着墙。
隔壁屋里,笑声好像更大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明天,得考个好成绩。
清晨六点,天刚擦亮,赵家宝就出了门。
村口老槐树底下,魏家旬已经套好了骡车,正蹲在车辕上卷旱烟。
见赵家宝走过来,他把烟别到耳朵后头,拍了拍车板。
“来了?上车吧。”
赵家宝把背上的布包卸下来放到车厢里,翻身坐了上去。布包不重,里头装着李德明开的介绍信、考核表格,还有几块干粮和水壶。
“走吧,魏叔。”赵家宝说。
魏家旬“驾”了一声,骡子迈开蹄子,木轮子碾过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去镇上考猎人执照?”魏家旬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
“那玩意儿不好考。”魏家旬吧嗒着嘴,“打靶倒还好说,就怕考官使绊子。民兵连那帮人,眼高于顶,瞧不上咱们乡下泥腿子。”
赵家宝没接话。
骡车沿着土路往东走,过了两个村子,太阳才完全爬上来。路上行人渐渐多了,有挑担子的,有推独轮车的,都是往镇上去赶集的。
快到镇子口的时候,前面堵上了。
一辆胶轮大车横在路中间,车上装着几捆山货,两个汉子正在车边抽旱烟。魏家旬吁了一声,骡子停了。
“让一让,让一让!”魏家旬喊。
那俩汉子回头瞅了一眼,没动弹,继续吞云吐雾。魏家旬皱了皱眉,正要再说,前面大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二十出头,高颧骨,细长眼,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个民兵连的徽章。他扫了一眼赵家宝,嘴角撇了撇。
“哟,这不是赵家宝吗?”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