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70:赶山打猎,肩挑四家 > 第44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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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约莫两刻钟,二楼另一间房的灯亮了。
彭家鸣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站在窗边抽烟。
烟头一明一灭,照亮他半张脸。他往下看了一眼,骂了句什么,拉上窗帘。
赵家宝从槐树上滑下来,落在草地上,没出声。
他抬头看看天,三星偏西,大约丑时了。
鸡圈方向,传来几声沉闷的鸡叫,很快又安静了。
时机,差不多快到了。
他转身,融入夜色,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院里漆黑,四女都睡了。赵家宝轻手轻脚进了屋,把门栓插上。没点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彭老四赌场的周期(大约每五天去一次)、大黄狗的巡逻间隙(后半夜有半个时辰它会趴着不动)、鸡圈砖块的位置、那条从文化宫后巷回来的路……
还有魏家旬提到的曾俊英的宅子。
钟名光。
地下赌场。
贪污暗账。
这三条线,必须拧成一股绳。
赵家宝躺下来,闭上眼。
那天傍晚,赵家宝没上山,也没去镇上。
他坐在堂屋里,把意识沉进灵泉空间,往彭家方向探了一截。
这是他重生后慢慢摸清的东西:
空间的感知范围,比他最开始以为的要大。不能传送,不能隐身,但几百米内的动静能隐约收进来。彭家距赵家村不过三条巷子,勉强够着。
堂屋里,彭老四坐在椅子上转核桃,跟彭家鸣低声说话。赵家宝听不见内容,但彭老四把手往外一指,方向是赵家村,彭家鸣点头,随后比划了个向后背东西的动作。
手掌向上,向后一背。
枪。
他们在说那把猎枪。
赵家宝把意识收回来。
要收缴,说明彭老四已经感觉到了威胁。
一个猎人手里有枪,对彭家就是个随时能打响的变数。两天之内,肯定会有人上门来“协助登记”。
也就是说,他得在那之前把事儿办完。
他估摸着,今晚是最好的时机。彭老四昨夜没出门,按他的规律,隔两三天去一次赌场,今晚到了。
他起身,去墙缝里摸出那包草药粉末,揣进兜里。
“吃饭没?”关彤彤端着碗从门口探头进来。
“不饿。”
“李妮儿姐说你晚上又要出去?”关彤彤踩着门槛,半个脚悬着,“你最近总是夜里不着家,都在干啥?”
“守夜。”
“守啥夜——”
徐冬冬从里屋出来,拉了她一把,把她往里扯。
关彤彤被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赵家宝一眼,嘟着嘴。
入夜之后,赵家宝换了身黑布衣裳,揣上猎刀出门。
他没直奔彭家,先绕了个圈,蹲到老槐树上。
子时刚过,彭老四从后院偏门出来,拎着皮包,戴着压低的帽子,贴着墙根往巷子里钻。大黄狗抬了抬头,又趴下去。
又等了一刻钟,二楼亮灯,麻将声从缝隙里漏出来,稀稀落落飘过来。
彭家鸣在屋里搓麻将,没有出门的意思。
赵家宝在树上皱了皱眉。
变数。
彭家鸣这夜猫子熬到三更四更不在话下,要等他睡,时间根本不够。他正盘算要不要先撤,后院偏门那边动了。
不是从里往外——是有人从外面拨那条铁栓。
一个矮胖的男人从偏门挤进去,缩头缩脑,步子极快。
不是彭家的人。
五秒后,一楼亮了盏小灯,窗帘随即拉死。
隔着夜风,一个压着嗓子的女人笑声从缝里透出来。
王亮丽。
赵家宝在心里把人对上了号。那个矮胖身影,他认得——镇西头的李狗蛋,整天没正经营生,好在赌场附近转悠。原来没去赌场,是往这儿跑。
他重新把那包草药粉末捏了捏。
这下不愁了。
王亮丽现在最怕动静,就算鸡圈闹出响来,她第一反应是捂住人别出声,不是出门查。彭家鸣在楼上打麻将,大黄狗还得对付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事先备好的肉脯,掰出指甲盖大的一块,捏进去一撮草药粉,揉成圆球。扒着院墙往里探了一眼,把肉球朝廊角弹进去。
正好滚到大黄狗鼻子跟前。
狗站起来嗅了嗅,一口吞了,甩了两下尾巴,趴回去继续睡。
赵家宝数着时间蹲在墙外。
大约一盏茶,院里没了任何声音。
他翻墙进去,落地时没出声。
大黄狗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廊角,鼻子还在匀速起伏。
一楼窗帘没动,楼上麻将声还在继续。
他走向鸡圈。
几十只鸡缩成一团打盹,靠近铁丝网这边两只老母鸡抬了头。
赵家宝把油纸包从兜里取出来,展开,里头是攥着的一把玉米粒。他把玉米粒从铁丝网缝隙里撒进角落,避开鸡堆密集的地方。
那两只老母鸡转身去追玉米粒了。
他蹲下来,摸到几块砖,颜色比周围深,封的泥是后补的。
猎刀刀尖从砖缝里慢慢剔进去,泥灰一点点掉下来,落在土上没发出声。
第一块砖松动,他两指捏住边缘,慢慢往外抽,搁在旁边的地上。
第二块。
油毡纸的边角露出来了。
鸡圈里某只鸡踩到了旁边的鸡,扑腾了一下翅膀,他立刻停手,侧耳听。
楼上麻将声没停。
他继续。
第三块、第四块,全部取出来,整整齐齐码在一边。
油毡纸封得很实,两层,边缘还用泥巴糊了一圈。
他用刀划开泥封,把两层油毡纸从两侧扒开,手指碰到了铁皮边缘。
沉甸甸的。
铁盒子不大,但压手,比他估摸的要重一些。
他捧出来搁在膝盖上,表面满是泥,盖上一把小挂锁,锁头锈了大半,摸起来扎手。
他没管锁,把铁盒揣进衣服里,把油毡纸塞回坑里,砖块一块一块码回去,用带来的细泥把砖缝填上,脚踩实。
站起来,环顾四周。
鸡圈没动静,大黄狗还躺着,一楼窗帘死死拉着。
他走回东墙,翻出去,落在外头,往树影里走。
出了镇子,他在路边灌木丛后蹲下,把铁盒捧出来,用猎刀刀背在锁头上磕了两下。
锈透的锁芯一声闷响,开了。
盒盖翻开。
里头有三本册子,用塑料袋裹着。
几本存折,橡皮筋绑着。最下面还有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四个字:留凭此证。
赵家宝拿起最上面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借着远处的路灯光看了两行。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