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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短暂的错愕后,林夏猛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打落我手里的手机。
“周屿,你为了脱罪,连这种低劣谎言都编得出来!”
她指着地上的手机,声音尖锐。
“你以为随便拿个假截图就能洗清你的罪名?随便找人p一张电子登机牌就想糊弄过去?”
“五一那天的排班表上白纸黑字写着你的名字!你现在居然说自己是乘客?”
经理也跟着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死到临头还敢伪造证据!排班系统是总局联网的,怎么可能出错!”
我冷着脸看向林夏那张因为心虚而扭曲的脸,步步逼近。
“排班表上确实是我的名字,但我父母非要拉着我去三亚旅游,我临时找了同事代飞。”
“客票系统里有我实名购买的头等舱机票,安检系统有我的面部识别记录,我连登机口都是刷身份证进去的,你告诉我这怎么造假?”
林夏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强撑着反驳。
“你胡说!你就是在狡辩!”
我根本不理会她,转头死死盯住还在发抖的徐源。
“徐源!你口口声声说我喝得烂醉强行霸占驾驶舱!既然是我开的飞机,那坐在驾驶舱左座,留下指纹和操作记录的人到底是谁!”
“你不是说你替我背黑锅吗?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越过代飞的机长,直接在左座签名的?”
徐源被我吼得连退两步。
他张了张嘴,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继续说道。
“你敢不敢现在就向总局申请,立刻公开黑匣子录音和指纹比对结果!”
“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那天左座上的指纹是我周屿的!”
徐源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董事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经理。
“技术部!立刻给我调取五一当天那架航班的客舱监控!”
“还有!把当天的真实机组签到名单拿来!”
经理还想阻拦,被董事长一脚踹开。
“滚开!今天谁敢阻拦调查,直接开除!”
不到一分钟,会议室的大屏幕亮起。
客舱监控画面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里我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坐在头等舱1a的座位上,戴着眼罩补觉。
全场再次哗然,刚刚还在叫嚣的高管们集体失声。
紧接着,一份盖着航司公章的机组签到名单出现在屏幕上。
机长那一栏,赫然签着三个大字:沈景深。
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会议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事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单,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徐源!你不是说周屿拿前途威胁你打掩护吗!你不是说他醉酒驾驶险些酿成特大事故吗!”
“你们真当民航总局的听证会是你们过家家的地方吗!现在你给我解释清楚,那天驾驶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源吓得面如死灰,他颤抖着嘴唇,连头都不敢抬。
刚刚还信誓旦旦指认我的林夏,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她往后退了两步,试图把自己藏在人群后面。
我直接走到林夏面前,挡住了她的退路。
“你不是说亲眼看着我进了驾驶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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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头盯住我。
“周屿!既然你手里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非要把总局的脸面都丢尽了你才满意吗!”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
“董事长,从听证会开始,我哪次开口不是被他们强行打断?”
我冷笑着环视四周。
“大家群情激愤,连报警和枪毙我的话都喊出来了。”
“我就是长了一百张嘴,刚才那种情况谁会听我半句解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视线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刺向了林夏和徐源。
董事长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走到林夏面前。
“林夏,你是周屿的未婚妻,你说你亲眼看见他喝醉了上飞机?”
“现在监控就摆在这里,你给我解释解释,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林夏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
“董事长!都是徐源!是他拿那些假照片和录音给我看,骗我说周屿为了保命要拉整个机组垫背!他说如果不把周屿拉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我是一时糊涂,被他蒙蔽了双眼,才会信了他的鬼话啊!”
徐源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着林夏。
“林夏!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
“你闭嘴!”林夏尖叫着打断他,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徐源脸上。
徐源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林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畜生!自己犯了错还要拉我下水!”
“阿屿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都是你嫉妒他,故意设局陷害他,还利用我来做伪证!”
听着她一口一个阿屿,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董事长一把推开林夏。
“够了!把这里当菜市场了吗!”
“保安!立刻把徐源扣押,移交机场公安局,严查到底!林夏作为航司乘务长,涉嫌作伪证,立刻暂停一切职务,配合警方调查!”
几个保安猛地扑上来,死死反剪住徐源的双手。
徐源没有挣扎,任由保安将他往外拖。
就在他经过林夏身边时,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徐源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小的弧度。
林夏迅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径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凌晨两点,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发现是安监部的秦部长。
“秦部?这么晚了”
秦部长没等我说完,直接挤进门,反手将门反锁。
“周屿,你真以为今天这场听证会,只是徐源嫉妒你那么简单?”
我皱起眉头,倒了杯水递给他。
“您查到什么了?”
秦部长连水都没接,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刚从公安局那边拿到消息,徐源咬死了一切都是他自己干的,对沈景深代飞的事绝口不提。”
“而林夏更是撇得干干净净,一口咬定是被徐源欺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寒意。
“林夏还有一个月就要跟你结婚了,一旦你出事,她下半辈子也毁了。”
“她不惜毁掉婚约,不惜搭上自己的前途,也要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这种不计后果的手段,绝对不是嫉妒那么简单!”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今天在会议室里,徐源和林夏那个默契的眼神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
秦部长凑近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沈景深代飞的那架飞机,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费尽心机把你弄下台,到底是为了掩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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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桌上的冷水一饮而尽。
“我心里清楚,她背后肯定还站着人。”
“敢在民航总局的系统里动手脚,这绝不是一个乘务长和一个刚转正的副驾驶能办到的。”
秦部长猛地站起身,眉头紧拧。
“你是说,航司高层有人要搞你?”
我冷笑出声。
“谁又能让老李那种老油条冒着坐牢的风险,当众伪造我的体检报告?”
“只是现在徐源咬死一个人抗下所有,林夏又把锅全推给徐源,我们手里根本没有核心证据,贸然撕破脸,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时间销毁证据。”
秦部长沉默半晌,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我在家整整呆了三天。
手机关机,切断了一切外界联系。
接替他,还能名正言顺地霸占他的财产!”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我,脸上的表情扭曲。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你那天临时换了班!”
“我们把安眠药下给了沈景深,眼看航班要延误,我只能去求我舅舅!是我舅舅动用权限强行改了排班系统,把徐源推上了机长的位置!”
全场一片哗然。
为了谋财害命,为了一个废物的上位,竟然拿整架飞机的人命去赌!
简直丧心病狂!
李建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夏破口大骂。
“你这个蠢货!你胡说八道什么!”
专案组组长站起身,声音冷厉骇人。
“李建成!你的问题,专案组会和你慢慢清算!”
“保安!把李建成带下去,隔离审查!”
两个全副武装的航警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建成,将他强行拖出了会议室。
组长转过头,冷冷地俯视着地上的林夏和徐源。
“徐源,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职务侵占未遂,立刻移交司法机关,准备迎接你的牢狱之灾吧!”
“林夏,涉嫌故意伤害,伪造证据,危害公共安全,即刻开除航司公职,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林夏被航警粗暴地从地上拽了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布满泪痕,她死死咬着牙,压低声音冲我嘶吼。
“周屿,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舅舅在民航局根基深厚,他就算被抓,也绝对有办法脱身!”
“等他出来,你以为你能有好果子吃?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冷笑一声,抬手弹了弹袖口。
“好啊,我等着。”
“但我保证,他出来的和一等功奖状,叹了口气。
“周屿,放弃百万年薪的王牌机长,跑到这儿来带徒弟,真不后悔?”
我端起酒杯,和他重重碰了一下。
“值。”
“我飞过雷暴,穿过战火,把几千条命平平安安带回了家。”
“现在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徐源混进驾驶舱。”
“这片蓝天的干净,总得有人守着。”
杯中酒一饮而尽,窗外的夜空星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