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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杉,还不上赌债,我玩你女人,合情合理吧?”
……
大岳朝,小岭村。
屋内狼藉一片,碎裂的瓦盆、磨出破洞的被褥散落一地,各类杂物被翻得凌乱不堪,
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横倒在地,左侧额头肿起一个大包,
他眼睑轻轻颤动,猛地挺身坐起,茫然地揉了揉双眼,
看清周遭陌生的环境后,整个人当场僵住。
“大岳朝?猎人杨杉?我……穿越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额上的肿块传来阵阵钝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吱呀一声,木门被外力撞得晃动不停,屋外响起几道粗鄙的叫嚷声,
“小娘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男人拿不出银子,那就由你来抵账!”
“乖乖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还钱的日子,还能再宽限几日!”
猥琐的话语接连入耳,杨杉扶着冰凉的土炕缓缓起身,纷乱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本是蓝星一名普通上班族,平日里坚持健身,还酷爱古武与各类古兵器,
那日加班结束后前往健身房锻炼,不料意外猝死,
原主身手矫健,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猎手,却偏偏嗜赌成性,欠下赌场足足二十两银子,
方才他在家中翻遍角落也凑不出分毫,竟动了卖掉妻子许清儿抵债的念头,
许清儿拼死反抗,拉扯间一棍打在原主额头上,杨杉就此昏死过去。
赌场的打手恰在此时登门讨债,打算借机强抢人走,
想要脱身的许清儿被几人堵在门口,已然陷入绝境。
她发丝散乱,缩在屋角,面对三名凶神恶煞的壮汉,眼里充满绝望,
“为何……这世道竟如此不给人活路?”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三名大汉身后,
许清儿先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看清来人后,心头又猛地一沉,陷入更深的绝望。
可接下来传入耳中的话语,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娘子,莫怕!”
杨杉身形魁梧,六尺身躯配上紧实隆起的肌肉,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座小山,威压十足,
对面三名赌场打手也算壮实,可站在他身前,气势与体格都矮了一截。
听到这句话,三人齐齐转过身,神色诧异,
“杨杉,你欠赌场二十两银子,先前明明是你主动说要拿媳妇抵账的!”
“赌场规矩,债十天内还上都可以,卖妻之事就此作罢,十天后银子少了你们,我这脑袋你们拿去!”
杨杉冷冷说道,他打心底厌恶赌博,
原主惹下这般烂摊子,自己媳妇还险遭侵犯,他对原身和这伙催债的人的厌恶达到极致,
许清儿怔怔地睁着双眼,脸上泪痕未干,满心惊疑,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杨杉?
莫不是故意这样说,转头还是要将自己送走?
她心里七上八下,依旧不敢全然相信。
三名打手面面相觑,为首的刘三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这小娘子水灵,我今日必定要玩上!”
杨杉闻言,反手抄起墙边的钉耙,双目陡然泛起凶光:“你他娘再啰嗦一句,今日便拼个鱼死网破!有种就试试!”
见他态度如此强硬,刘三等人顿时犯了嘀咕,
要拿老婆抵债的是你,现在叫自己滚的也是你,搁这逗三人开心呢?
不过杨杉是村里顶尖的猎户,常年进山捕猎,身手矫健,
三人联手出击,就算能够拿下他,自己这边也要折损一两人!
互相看了看后,刘三望着许清儿的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舍,咬牙放话威胁:
“算你狠!二十两本金,每日再加一两利息。十天后凑不齐三十两,有你好果子吃!”
“我们走!”
说罢,他狠狠瞪了杨杉一眼,啐了一口,带着同伴愤愤离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杨杉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刚适应这具身体,方才若是真动起手来,胜负实在难料。
许清儿僵立在墙角,紧抿着唇,前路迷茫的惶恐萦绕心头,
杨杉看着她,暗自叹息,
原主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偏沉溺赌局,甚至要卖掉结发妻子抵债,实在可笑,
若非自己穿越而来,只怕在这院子里要上演发妻被侮辱的场景。
他缓步走上前,屈膝蹲下,语气放得柔和:
“清儿,从前是我糊涂,你放宽心,我绝不会再动卖你的念头。先回屋吧。”
他伸出手,可许清儿眼中仍藏着怯意,只是懦懦地望着他,不敢有所动作,
杨杉无奈地叹了口气,原主不过二十的年纪,但是与许清儿也已成婚四年,
这四年间种种恶劣的固定印象,并不是那般容易改变,
他不再勉强,直起身开始收拾起院子,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凌乱的院落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许清儿睁大秀眸,满脸难以置信。
他竟然主动打扫院子?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好赌的丈夫?
杨杉并未在意她的目光,转身进屋整理杂物,
许清儿迟疑着移步到屋门前,探出头悄悄打量,
见到屋内一件件物件都被归置妥当,只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更是看见杨杉取来米粮动手淘洗,动作熟稔自然!
“他……到底是怎么了?”
许清儿心底又惊又喜,虽然不知道杨杉为什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但是她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夕阳渐渐落下,杨杉望着手中的火镰和火石,陷入苦恼中,
这两样生火的玩意,他琢磨半天才勉强弄懂用法,
可反复敲打,火星始终引不着火绒,不由得眉头紧锁。
“杉哥,我,我来吧!”
许清儿脆生生的开口,伸手接过火镰火石,
只见她手腕轻动,两下碰撞便溅出细碎火星,稳稳引着了火绒,缕缕青烟随之飘起。
“厉害啊!”杨杉赞道,目光落在她那双布满薄茧、略显粗糙的手上,不由得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语气满是愧疚:“从前我沉迷赌钱,是我混账,实在是委屈你了!”
“你尽管放宽心,这笔赌债我进山打猎慢慢还清,往后咱们踏踏实实把日子过好。”
许清儿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几番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着,
她垂着头,心绪纷乱,心底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火灭了,快,娘子!”
忽然火绒的火苗渐渐微弱下去,杨杉大声喊道,连忙低头吹气,可终究没能将火苗留住,
许清儿见状,连忙重新引火,不多时,土烟囱里便升起袅袅炊烟。
……
用过晚饭,杨杉坐在炕沿,细细摩挲着身旁那张榆木硬弓,
这弓经蒸煮定型、缠筋上漆,拉力足有六七十斤,
一旁还摆着数支桦木箭矢,箭尾缀着鹰羽,精铁箭簇寒光闪闪,
原主纵然嗜赌,终究没敢卖掉赖以谋生的家伙,倒省了他不少事。
“娘子,明日天不亮我就进山,我怕刘三几个趁我不在来找你事,明日你便去隔壁张嫂子家中暂避。”
“等我回来,定给你捎些野味。”
杨杉忽然开口,许清儿闻言一怔,心中暖意涌动,
脑子里依旧在好奇,为什么杨杉跟变了人一样?
杨杉不再多言,在地上铺好稻草与草席,盖上薄被躺下,
他一边梳理原主残留的记忆,一边盘算往后的生计:
“十日之内要凑齐三十两银子,若是能猎到一头老虎,就不用再担心,如果打到黑熊,还得多猎些其他猎物补足。”
“这个世道不好啊,再过一月,官府又要开始征收秋税,哪里都是难处。”
“……”
思绪翻涌间,倦意袭来,他很快沉沉睡去,鼾声在屋内轻轻响起。
昏暗的屋中,许清儿蜷缩在薄被里,听着身旁沉稳的鼾声,心底竟生出久违的安稳。
“杉哥,好像确实不一样了哩……”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