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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最近很缺钱。星芒科技的c轮融资出了点问题,对赌协议的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拿不到钱,他不仅会失去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还会面临巨额赔偿。
早上他在餐厅吃早餐,破天荒地主动给我倒了一杯牛奶。
“晚晚,你大伯那个海外并购基金,最近是不是在找国内的投资项目?”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我喝了一口牛奶,心里明镜一样。他这是又想吸我家的血了。
“大伯的基金门槛很高。星芒现在的财务状况,可能达不到他们的风控要求。”
我放下杯子,语气平静。
顾深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他把刀叉重重地扔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满脸阴霾地盯着我,
“我是你老公。我的公司就是你的公司。”
“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泼冷水。”
“没有我给你提供优渥的生活,你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做个阔太太?”
“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不可替代的角色了?”
我看着他暴怒的嘴脸,心里泛不出一丝波澜。
“我会去和大伯说。”我微微低下头,装出一副妥协的样子。
顾深这才满意地冷笑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记得打扮得体面一点去见你大伯,别给我丢人。”
我立刻拿出电脑。
我没有联系我大伯,而是登入了星芒科技的内部系统。
作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我虽然被架空,但我的超级管理员权限他一直没敢收回,
因为还需要我这个ip在外面撑场面。
我把公司这两年所有的财务流水、阴阳合同,以及他为了给苏念母子输送利益而虚构的海外项目外包记录,全部打包下载,加密发送给了祁宴。
下午,我去了祁宴的律师事务所。
祁宴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指尖点了点最上面那张英文传真件。
“开曼那边的注册资料刚调出来。”
“顾深把星芒科技的算法专利,通过交叉授权转移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名下。”
他顿了一下,
“这家壳公司的唯一董事和法人代表,就是苏念。”
他是在掏空星芒科技。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哪怕公司破产,他也能带着核心技术和苏念在国外逍遥快活。
“他想得挺美。”我翻看着那些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宴,帮我注册一家新的机构。”
“把我个人的所有社交账号所有权,从星芒科技剥离出来。”
“理由就用星芒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将个人ip独立核算。”
祁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想单干?”
“不。”我合上电脑,“财务部的李总,可靠吗?”
祁宴的回复很快:“老李跟了公司五年,是当初你外公推荐进来的老人。”
“他欠你们苏家一个人情。”
我盯着屏幕,慢慢打出一行字:“告诉他,该还人情了。”
“我要让星芒科技变成一个空壳,而我,要成为握着他们命脉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在家里扮演乖顺的妻子。
顾深以为我已经搞定了我大伯,每天回家都意气风发。
他甚至开始频繁地背着我接跨国电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苏念要回来了。
因为顾深觉得,他马上就要彻底掌握所有的财富,他不再需要我这个跳板了。
他终于要接他的白月光和亲生儿子回国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