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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位置,李大山能够清楚地看到七头野猪全貌。
为首的公猪的确脚部受伤。
可是这体型,未免过于庞大了。
“大山哥,这玩意不会是大炮卵子吧?”
高大牛啧啧称奇,又忍不住流下哈喇子。
好大的野猪。
身上的肉指定不老少。
“嘘。”
李大山赶忙用手捂住高大牛的嘴巴。
凭经验分析,这头猪不是大炮卵子。
炮卵子起码五百斤起。
而这种大野猪,差不多只有三四百斤。
饶是如此,依旧不好对付。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两根獠牙锋利得犹如弯刀。
这要是被捅一下,肠子肚子都能给你掏出来。
最要命的还不是它的体重与獠牙。
而是身上那层厚厚的铠甲。
都知道捕杀害兽一本万利,哪怕只抓到一头大野猪,身上一二百斤净肉,足够一家人分吃上好一段日子。
为啥响应者寥寥无几?
究其原因,无非两点。
第一,人会抓野猪,野猪也会躲着人。
大山里和野猪兜圈子,体力一旦耗尽,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其次。
就是这层厚厚的铠甲。
说是铠甲,其实是松脂和泥巴结成的硬壳。
除非使用制式步枪。
只靠老式的铁砂猎枪很难破防。
即便击伤野猪。
不等你装完火药和铁砂,野猪已经来到你面前了。
此时此刻,公猪带着另外六头野猪,大摇大摆地从李大山眼前经过。
“大牛,想要吃肉就听我的,千万不能乱跑乱动,不然,啥也吃不上。”
李大山尽可能哄着高大牛配合自己。
“我在这里守着,你绕到沟那头,听到我喊你,你就站起来使劲吼,越大声越好。”
“记住了,千万别出来跟野猪干仗,吼完就爬上树,明白吗?”
见高大牛点头,李大山才把手松开。
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大山已经完成了观测周围地形,敲定狩猎战术的一系列安排。
野猪皮糙肉厚,冲击力极强。
正面硬拼太过凶险,因此只能智取。
“吼完上树,大山哥,我记住了。”
高大牛猫腰顺沟沿绕了过去,别看身板跟一座小铁塔似的,傻兄弟的手脚倒是异常利索。
踩在枯叶上移动,居然没发出多少声音。
李大山伏在原地检查猎枪。
铁砂已经装好了,火药也压实了。
小心翼翼将枪管架在一块石头上,眯起左眼将枪口对准沟底水洼旁边那块空地。
这杆老式前装铁砂铳,有效杀伤也就三十米左右。
哪怕再远几米。
铁砂打出去,也会跟撒豆子似的偏离目标。
必须一枪命中,而且不能打到野猪的身上。
否则。
李大山再没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唯有等到公猪走到水洼边上,低头喝水的时候再搂火。
打野猪不打头,等于给野猪挠痒痒。
不一会,高大牛到了预定位置。
“嗷……呜呜呜……”
喊叫声如约响起。
高大牛扯着大嗓门使劲吼叫,捡起一根粗树枝疯狂抽打树叶。
动静闹得震天响。
生怕野猪群听不到。
正在觅食的野猪群瞬间被惊到,领头的大野猪猛地竖起耳朵。
三头猪崽吓得吱吱连叫,四蹄并用往母猪肚子底下钻。
三头母猪慌乱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跛脚公猪忽然低吼了几声,扭头朝着李大山的方向跑。
把高大牛那边的响动,当成了猎人的圈套。
一猪当先,整群野猪全跟了上来。
李大山屏住呼吸,枪口跟着公猪的头移动位置。
算好了距离,继续隐忍不发。
哪怕是射程已经到了三十米,李大山仍旧不敢冒险。
“再近点,对了……”
二十米,十五米!
确定机会已经来了,李大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嘭!”
大量铁砂脱膛而出,全部砸向不远处的头猪。
猝不及防的头猪,犹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当面击中。
偌大的身躯摇摇晃晃。
整张猪脸血肉模糊,公猪惨嚎着向后翻滚。
三头母猪被枪声吓得龇着牙,疯狂地往两侧灌木丛里乱窜。
猪崽也跟着母猪四散奔逃。
同一时刻,李大山心里没有任何喜悦,有的只剩下龇牙咧嘴。
“娘的,这破玩意要了亲命了。”
老式猎枪的后坐力太大了,震得李大山胳膊发麻。
高大牛见野猪群跑散,立马兴奋地冲了出来。
“别乱动。”
眼瞅着高大牛冒冒失失地往前凑,李大山顾不得发麻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拦住高大牛。
“我补完枪,你再过去瞅。”
出于小心为上的原则,李大山手脚麻利地重新装填火药和铁砂。
对着野猪脑袋又是一枪。
硝烟还没散尽,李大山总算松了口气。
包括野猪,黑瞎子在内。
许多野兽都有装死的习惯。
倒不是觉得装死能够骗过猎人,捡回一条命。
而是抱着和猎户同归于尽的想法。
毕竟。
野兽也有脑子。
除了会和人类兜圈子,更会欺软怕硬,同归于尽。
野猪已经死透了,剩下的就是放血了。
不放血。
一两个小时,猪肉就会腐败变质。
“大山哥,你可太尿性了,这么大一头野猪,你一下就不给撩到了!”
“哒哒哒,贼牛逼。”
高大牛眉飞色舞地学着李大山开枪的动作。
手持树枝充当猎枪。
对着一动不动的大野猪一顿突突突。
“别嘚瑟了,你在附近给我守着,看到其他野兽就大声嚷嚷吓跑它们。”
李大山忙着放血。
同时还要掏出野猪的内脏延缓变质时间。
一头四百斤左右的公猪,身上的净肉差不多能有三百斤。
留着自家吃?
想都不要想。
这玩意有多难吃,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直接卖掉,攒钱弄一把真正的猎枪。
老式铁砂猎枪,李大山用得够够的。
大家伙死沉死沉的,光是翻个面就累得李大山出了一头汗。
高大牛笨手笨脚地在旁边帮着按猪腿。
李大山手持尖刀,轻松割开大野猪的肚皮,不嫌恶心地单手进入掏内脏。
“大山哥,野猪鞭你给留着呗?我爹说鹿鞭泡酒比虎鞭还厉害,野猪鞭个头这么大,肯定比鹿鞭更补。”
高大牛伸长脖子瞅着猪肚皮底下的玩意。
“行,给你爹。”
李大山摇头苦笑。
“救命啊!看来来人啊,野猪吃人了!!!”
“滚一边去,救命啊……”
忽然,远处传来哭爹喊娘的求救声。
李大山停下手里动作,只觉得声音非常耳熟。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