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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回屋取来大木桶和麻袋。
王翠花见状问道:“你俩干啥去啊,又要上山打猎?”
“不去山上,去江边弄点鱼回来吃。”
李大山敷衍着应付过去,没敢说炸鱼的事,唯恐老太太担心。
“统子,附近哪里炸鱼安全,不会被人发现?”
“还有,哪里的鱼最多?”
回屋拎了两个空木桶,又带出几个麻袋。
随即,李大山启动了系统。
眼前立刻浮现出两行字。
【沿屯子向东七里有一片回水湾,地处偏僻,平日无人经过,可安全作业】
【该水域深处有大鱼群聚集,尤以大白鱼,鳌花为多】
有了明确的地点,李大山拉着高大牛加快脚步。
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一片柳毛子丛,又翻过两道土岗子。
走了大概一个多钟头,总算到了地方。
牡丹江流域自古就有三花五罗十八子的说法。
野生鱼类资源极其丰富。
只是这年头大家都忙着种地备荒,很少有人专门下河捕鱼。
其次。
就是被各种活动弄怕了,明知道有些事情没人管,也不敢轻举妄动。
别人不敢。
李大山可没这么多忌讳。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老老实实当乖孩子,早晚被饿死。
此地果然偏僻得很,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
连条正经的小路都没有。
六十年代还没有所谓的重工业污染。
江水清澈见底,头顶白云悠悠。
堪称一幅美景画卷。
水流到了这里形成一片静谧的回水湾。
里头的鱼货可谓是琳琅满目。
鳌花,鳊花,鲫花自不必说。
细鳞,重唇,嘎牙子。
野生鱼类丰富得数不清。
只要手段到位,随便弄一网都够全家吃撑。
“大山哥,这玩意咋炸啊,是直接扔吗?”
高大牛蹲在岸边手里抓着一只玻璃瓶,兴奋得恨不得立刻就扔出去听个响。
“别急,等我找找水深的地方。”
李大山脱了鞋,挽起裤腿往水里走了几步。
探了探江边的深浅,李大山随后又退回来,指着离岸几米远的一片水面,说道:“你往后退点,小心别崩着自己,把瓶子给我。”
高大牛乖乖后退,不情不愿地将瓶子递给李大山。
李大山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拔掉瓶口的蜡封。
掏出火柴点燃引线。
下一刻。
李大山使出吃奶的力气,胳膊用力投掷出玻璃瓶。
瓶子划出一道弧线,扑通一声落进水里。
引线在水里滋滋冒着气泡。
紧接着,一声闷响从水底炸开。
水面腾起两米多高的水柱。
浪花四溅,震惊得高大牛瞠目结舌。
只见水面上,浮起大大小小一片被震晕的江鱼。
“卧槽!大山哥,你太尿性了!这老鼻子鱼够咱吃一个月了。”
高大牛高兴得连蹦带跳,拍着巴掌直叫好,眼珠子都快掉到水里去了。
“别蹦跶了,赶紧把鱼捡上来,小心点,水里有玻璃碎片别扎了脚。”
李大山一边提醒,一边拎着木桶帮忙捞鱼。
抓起一条鳊花扔进桶里,又捞起两条鲫瓜子。
“动作快点,这鱼晕不了多久,一会醒了就沉底了。”
“嗯呐。”
高大牛也不脱鞋,穿着鞋子就往水里走。
两只手左右开弓,抓鱼抓得那叫一个快。
“大山哥,这鱼真肥啊,你看这鳊花肚子溜圆,指定好吃。”
两人手忙脚乱地捡了两大桶,岸上还堆了一堆。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李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心里美滋滋。
再次纳闷,梁三虎家囤这些玩意干啥。
也不怕夜里,全家人飞上天当神仙。
难道他们也是要炸鱼?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李大山索性暂时抛到脑后。
管他呢。
白来的东西就是香。
“大山哥,还有两瓶呢,咱再炸一炮呗。”
高大牛叽叽喳喳道。
“成,全给他扔了,一个不留。”
李大山嘿嘿一笑。
真想看看。
梁三虎发现这些玩意不见了的精彩表情。
第二个瓶子扔出去。
江面再次蹿升出一道水柱。
只是这次的鱼货收获比较小。
全是鲫瓜子和柳根,还有几条巴掌大的白漂子。
个头不大。
可在这缺油少肉的年月里,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瞧了瞧剩下的最后一个瓶子。
李大山决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刚才两炮都是些一般的鱼。
大鱼指不定还在深处藏着呢。
掏出火柴点燃最后一瓶的引线,瞄准回水湾最深处,胳膊抡圆了使劲扔。
玻璃瓶在空中转了两圈。
精准地落进深水区。
“轰隆!”
这一声巨响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猛。
水面炸开一道巨大的水柱,浪花直接溅到了岸上。
同时也把李大山和高大牛浇了个透心凉。
水底下像是开了锅,气泡咕嘟咕嘟往上翻。
一条条白影从水下浮了上来。
望着眼前肚皮朝天的鱼货,李大山张大嘴巴,手里的木桶跟着掉在地上。
难以置信地揉搓着眼睛。
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全特么是大白鱼!
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起码能有三四十条。
银白色的鳞片,长着细密尖牙的鱼嘴。
错不了,大白鱼。
又称翘嘴鲌。
东北水域的顶级美味。
与松江鲈,黄河鲤,松花江鲑,并称为四大名鱼。
这尼玛,绝对是套上了!
寻常渔民一年都未必能碰上一条。
今天竟然被一炮炸出来这么多!
望着眼前这么多大白鱼。
李大山忽然觉得,梁三虎也没这么可恶。
最起码。
他家不预备爆炸瓶。
自己也想不起来炸鱼。
高大牛喜笑颜开道:“大山哥,这么多鱼,咱们得吃到啥时候?天天换着花样吃,我太高兴了。”
“对啊,这么多鱼,得吃到啥时候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大山收敛了笑容。
算上之前的两次,粗略估计三下起码炸了一百多斤鱼。
哪怕分给高家一半,并且天天都吃。
还没吃完。
剩下的鱼就得臭了。
至于说腌起来。
家里剩下的那点盐,全被李大山用来腌制兽肉了。
再摸摸兜里,分逼不剩。
“统子哥,给个安全的卖鱼地点。”
李大山是谁。
马上想到签到系统还有最后一次询问机会。
“这也行……”
看到面前浮现出的答案,李大山有点懵。
这不是鲁班门前卖家具,关二爷府邸舞大刀。
扯淡吗?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