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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是何许人也,人憎狗厌的败家子。
惹上他,不打你也会恶心死你。
倘若李大山打的是好人。
乡亲们没说的,必然会上去帮忙。
至于孙德利。
狗咬狗,打死一个少一个。
“孙德利平时欺负他大哥大嫂,这种人挨揍也是活该,咱犯不着帮他。”
“人缘臭得跟粪坑似的,谁家没被他占过便宜。”
“被提了,去年借我家半袋苞米面,到现在还没还呢。”
甚至于。
有不少小年轻主动叫好。
怂恿李大山打死孙德利。
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是这年月的常态。
李大山见没人上前拉架,心里更有底了。
弯腰揪住孙德利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左右开弓又是两巴掌。
“孙德利,你听着,今天我不把你打服了,我就不姓李!”
孙德利被打得彻底没了脾气,从嚣张到懵圈再到求饶。
“别……别打了,大山,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大山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大家都听着,我打孙德利是因为他该打,不是无故闯屯撒野,是他做事太缺德。”
“当初把孙苗苗嫁给我是为了他个人的小算盘,如今看我没了利用价值,就想把苗苗改嫁别人,完全不顾苗苗的意愿,把她当成随意买卖的货品!”
“孙苗苗哪怕离了婚,也是我李家人,谁想再欺负她,敢打她的主意,就是跟我李大山过不去!”
“孙德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大山低头盯着瘫在地上的孙德利,沉声道:“从今往后,不准踏入靠山屯一步,更不准四处散布谣言诋毁苗苗和李家,要是让我知道,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老子光脚不怕穿鞋,一把火烧了你这破院子,把你全家赶出屯子,你信不信?”
孙德利浑身发抖,哪还敢还嘴,只能趴在地上连连点头。
马巧嘴缩在墙角脸色煞白,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各位乡亲,我今天再把话撂这,谁要是敢欺负我李家人,不管他是谁,不管在哪个屯子,老子都不会轻饶!”
围观的村民噤若寒蝉,没人敢出言反驳。
“李大山这家伙人品不咋地,没想到护起家人这么狠。”
“可不是嘛,孙德利这回算是倒了血霉。”
“李大山这小子是个狠角色,以后少惹他。”
耳听乡亲们喋喋不休的议论,李大山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
心气顺了,话也带到了。
是时候,打道回府。
毕竟。
普通老百姓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万一消息传入大队,传到生产队长耳朵里。
人家不会允许李大山进来瞎胡闹。
装完逼。
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高大牛意犹未尽地瞅了瞅缩在墙角的马巧嘴。
不情不愿地跟着李大山往外走。
打人这么好玩的事情,高大牛可还没过足瘾。
无奈。
大山哥发话了,他也不能不听。
今天这顿打,加上揭露的那些丑事,应该能暂时让孙德利那两口子消停一阵子。
长远看,光靠拳头不行。
孙德利这种人属狗的,记吃不记打。
只有自身强大。
才能彻底断了孙德利的邪念。
二人去得早,回来得也不晚。
正好赶上家里做中午饭。
一踏进李家老宅院门,高大牛扯着大嗓门嚷嚷。
“大娘,大山哥可太尿性了,一个人把孙德利那老瘪犊子揍得满地找牙,他媳妇都吓得缩在墙角不敢动弹,那叫一个解气。”
“啥,打人了?!”
王翠花端着一盆野菜从外屋走到院子里。
“兔崽子,你刚消停两天,皮子又痒痒了是吧?孙家屯那帮人是好惹的?你咋不让人打死在外头,省得回来气我!”
“娘,您想啥呢,孙德利那个老犊子一点人缘都没有,全程没人帮他。”
李大山赶紧解释。
唯恐老娘会错了意思。
高大牛继续嚷嚷道:“大娘,大山哥可猛了,一点亏都没吃,骑在孙德利身上左右开弓,打得他鼻梁骨都歪。”
说罢,高大牛手舞足蹈地学着李大山抡拳头的动作。
绘声绘色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闻讯赶出来的孙苗苗抱着妞妞,红着眼圈直勾勾地看着完好无损的李大山。
“大山,谢谢你,我……”
“说啥呢,你是我前妻,现在又是我妹子,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李大山咧嘴大笑,走过去捏了捏妞妞的小脸蛋,嬉皮笑脸道:“闺女,爹给你娘报仇了,高兴不?”
妞妞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道:“高兴。”
东屋门口。
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宋秀兰,本想问问李大山伤着没有。
看到李大山跟孙苗苗母女的亲密劲,再看妞妞一口一个爹叫着,一股莫名其妙酸劲涌上脑海。
不一会,李家开饭了。
高大牛死活不留下吃。
说啥爹娘说了。
别人家吃饭,客人有天大的事情也得走。
这是规矩。
桌上依旧是窝头,糊糊,山野菜,咸菜。
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不是吃不起,而是老太太舍不得做。
王翠花闷头喝糊糊,偶尔抬眼瞅瞅几个媳妇。
纳闷这是咋了。
宋秀兰一声不吭,赵娉婷也跟着闭嘴吃饭。
只有周爽叽叽喳喳,打听李大山上午找孙德利麻烦的过程。
“大山哥,你真像样,我看谁还敢欺负咱家人。”
李大山得意扬扬地扒拉着碗里的野菜,得意道:“必需的,谁敢动咱家人一根手指头,我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疼。”
赵娉婷慢条斯理地喝着糊糊。
眼神在李大山和宋秀兰之间来回打转。
没吭声,像是看透了什么秘密。
孙苗苗坐在李大山旁边,时不时给李大山碗里添点热水。
宋秀兰把筷子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道:“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周爽,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此话一出,周爽吓得赶紧闭嘴。
孙苗苗脸色微微发白,收回给李大山添水的手。
李大山不明所以,嬉皮笑脸道:“秀兰,你这是咋了,谁惹你了?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不敢劳您大驾,还是留着力气给别人出头吧。”
宋秀兰翻了个白眼,下地穿鞋离开了里屋。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