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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从方氏的房间离开,对奶娘道:
“母亲口苦,我去买些蜜饯回来,你照看好母亲。”
“小姐,外面日头大,还是奴婢去吧。”
“不用。”绵绵道,“母亲生病我也做不了什么,至少亲自为母亲买点吃的。”
“小姐一片孝心,夫人肯定高兴。你去吧,奴婢一定守好夫人。”
绵绵日常扮演完孝女,戴上遮阳的幕篱,朝外面走去。
行到拐角处,姜月莹带着丫鬟路过,双方正好撞在一起。
“啊!痛死我了,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看清撞她的是绵绵,姜月莹立刻凶巴巴的大骂。
这么多天她算是观察出来了,绵绵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是块软绵绵的棉花,随便怎么捏都没脾气。
“你赶着投胎啊,走这么快!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规矩都没有,就知道横冲直撞!”
绵绵眸底闪过一丝寒光,脸上却满是歉意:
“对不起二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着出门,一时没留意。”
“谁是你二妹妹,你可还没进族谱呢,少乱叫。”
姜月莹用手指戳了戳绵绵,将她戳的连连后退。
“身为姜家小姐,不能随便外出你不知道吗?说!你想出门干什么?”
“我不是随便出门,是为母亲买蜜饯,母亲也是准许的。”
“哼!”姜月莹讥讽道,“你倒是乖觉,比姜知许会讨好母亲。但我告诉你,别以为母亲会喜欢你,母亲最疼的永远都是方黛儿,你趁早熄了争宠的心!”
“我知道了。”绵绵忍着不耐烦,“母亲还等着呢,我能走了吗?”
“滚吧。早去早回,别让我发现你在外面偷玩,否则饶不了你!”
绵绵垂着眼,绕过姜月莹离开了。
在绵绵身上获得了一些优越感,姜月莹心情说不出的舒坦。
“咦?”刚准备迈步,姜月莹突然注意到路边花枝上有一个信封。
“谁的信?快拿给我看看。”
丫鬟小柳拨开花枝,将信封拿出来,抽出里面的信纸。
姜月莹看完之后,皱了皱眉,随后眼睛越瞪越大。
她猛地把信纸合上,左右看了看没人,躲到树后又仔细看了一遍信。
“小柳,你来看看,这信是不是有问题?”
小柳认字不多,磕磕绊绊的看下来,道:“没什么问题啊,这不就是写给表哥的家书?”
“蠢货!”姜月莹骂道,“绵绵是母亲的亲女儿,外面哪来她的表哥?除非……”
“除非什么?”
姜月莹露出冷笑,笃定的道:“那什么表哥,是掩人耳目,肯定是绵绵的情郎!”
“啊?!”小柳震惊,“这、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姜月莹恶意满满,“绵绵在外面长大,又是那么一个软绵绵的性子,没人护着能顺利回京?哼,成天装的那么乖巧,背地里却男盗女娼!”
小柳觉得绵绵小姐不像那种人,但她不敢说。
“走,我们把信交给母亲去!”
姜月莹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不行,母亲对绵绵还挺亲近的,知道了也只会把事情压下来。
交给父亲?也不行。只是一封语焉不详的信难以定罪,父亲爱面子,宁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必须把绵绵抓个现行,让她无从抵赖!
到时候把绵绵赶走,二房就没有什么嫡长女,只有她这个长女了。
“快,把信原样装好,丢回花丛里。”
小柳连忙照做。
姜月莹拉着她躲起来,没过一会儿,就见绵绵着急的跑回来,沿路左右寻找。
找到落在花丛中的信封,绵绵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迅速把信塞进袖子里,匆匆离去。
姜月莹从树后走出来,得意的嗤笑一声。
“小柳,从今天起,给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日,姜知许从荣国公府看诊回来,被大夫人喊去西跨院。
“后天就是七夕了,我给你和枣儿各做了一套新衣,到时候你带枣儿去街上玩。”
大房没成亲的就只有姜知许和姜枣,大夫人最近一直在琢磨她们俩的亲事。
尤其是姜知许,大夫人很担心大房拖累她,让她寻不到好门第。
“谢谢母亲,我都忘记快到七夕了。”
这个节日从来和她无缘,姜知许根本就没意识过这个节。
听说七夕的晚上很热闹,姜知许还真有点期待起来。
姜枣眼珠灵动的打转:
“祖母,你也不问问姑母有没有约人,就让我跟着去,万一我打扰姑母了怎么办?”
姜知许笑道:“我能有什么约,不打扰。”
“可我今天看到有人送姑母回来,好像是荣国公府的二公子吧?”
大夫人眼睛一亮:“刚才真是谢二公子送你回来的?”
姜知许点点头:“我马车车轮坏了,正好谢公子要去书坊买书,便送了我一程。”
姜枣笑得狡黠:“哦~原来是顺路啊。那他难道没有顺便约姑母七夕出去玩?”
姜知许不明所以:
“他为什么要约我?他心脏不好,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大夫人眼中的亮光立刻灭了。
对啊,谢二公子心脏不好,恐怕寿数不长,不适合知许。
看知许的样子,好像完全没开窍,大夫人一时不知道该放心还是发愁。
都说年少慕艾,知许好像完全没有这根神经,参加宴会时接触的男子也不少,怎么就没一个能让她多提一句呢。
七夕这晚,姜枣还是跟着姜知许出门了。因为檀姨娘把姜宝珠姐妹也托付给了姜知许,多她一个不多。
四人穿着四色长裙,手持轻罗团扇,来到灯火通明的长街。
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鲜艳罗裙的少女,和打扮风流的少年,或成双成对,或成群,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姜宝珠姐妹极少有机会出门,像是两只放飞的笼中鸟一样,高兴的这里扑腾几下,那里绕上一圈。
姜家女容色都极好,四人走在一起,很容易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一家酒楼的二楼,有公子扶着栏杆往下望,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嘿,小侯爷,你瞧瞧下面是谁?”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