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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姜知许帮他包扎的。
段星楼胳膊一动,血就往外流,人摇摇欲坠着又要倒。
姜知许不敢让他再折腾,重新给他上药,裹好绷带。
“回去后别乱动,伤口如果崩裂就得用针线缝了。”
“人还能用针线缝?”段星楼感到新奇。
会用针线缝伤口的只有药疯子,姜知许从来没听说外面的大夫用过,她也没机会用。
“王爷想试试?我现在就能帮你缝。”
“敬谢不敏。”段星楼身体往后仰了仰。
姜知许唇角露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王爷,姜小姐,药来了。”古郁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姜知许开门把药碗接进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段星楼唇边:“王爷趁热喝。”
段星楼古怪看她一眼,她这么好心主动喂他喝?
姜知许道:“王爷胳膊能动的话,也可以自己喝。”
段星楼张口把药喝了,苦味顺着舌根直冒天灵盖,眼神都呆滞了几息。
他麻着舌头道:“故意的?”
“王爷想多了,良药苦口。”姜知许说着,脸上却掩饰不住笑,“药得趁热喝才有效,继续。”
报复心真强。
段星楼好气又好笑,敢故意给他苦头吃的,也就只有姜知许了。
长痛不如短痛,段星楼端过药碗,直接一饮而尽。
见他苦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姜知许脸上笑意更甚。忽然,目光不经意落到他手背上,看到几道浅浅的抓痕,形状十分眼熟。
“王爷,你手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段星楼舌头麻的吐字都不清楚:“猫抓的?”
“王爷还养猫?”
“一只小野猫。”段星楼幽幽道,“本王担心她在船上被刺客杀了,好心把她留在身边,结果她对本王下手毫不手软。”
姜知许:“……”你才是野猫!
她有些茫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过景王的手,难道是无意识抓的?
自己指甲好像也没特别长吧,怎么总把别人抓伤?
等等!她指甲沾过毒,所以景王刚才说他对敌时头晕眼花,是因为被她抓了?
姜知许:“……”
姜知许心虚气短:“咳,我再给王爷写个药方吧,虽然没这张方子好得快,但没这么苦。”
段星楼挑了下眉:“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要就算了。”姜知许的心虚来的快去的也快,“该治的已经治了,时辰太晚了,民女告退。”
胳膊被拉住了,然后便感觉手腕一凉。
姜知许低头,段星楼将一只素金镯子套在了她手腕上。
“给你的诊金。”
“用不了这么多。”姜知许要把镯子脱下来,收诊金也不能收一个男子的镯子。
“给你自保用的,里面藏着暗器。”段星楼道。
姜知许动作一顿,仔细放在眼前观察,还真看到了隐蔽的开关和针眼大的发射口。
“王爷怎么想起给我这个?”
“你是个能惹事的,本王希望你活久一点,以后还能为本王所用。”
姜知许假笑:“那可真是谢谢王爷了。”
段星楼也笑:“不客气。”
姜知许摩挲了一下金镯子光滑的表面,没有任何花纹的素镯,还是个保命暗器,也就不必矫情了。
她下了马车,悄无声息的回到府里。
简单的重新梳洗一番,姜知许躺在床上,很快陷入梦乡。这一晚实在有些累。
沉沉梦境中,一艘随波摇晃的小船上,有个面目模糊的男子道:“你的小猫爪,是不是该剪指甲了?”
然后那张脸渐渐清晰,变成了景王的脸。
姜知许一惊,猛的从睡梦中惊醒了。
“小姐,你怎么了?”白鹭听到动静,立刻从外间走了进来。
姜知许皱眉:“刚才做了一个梦,可是醒来就突然全忘了……”
白鹭道:“只是梦而已,肯定是小姐今晚经历太多了,才会夜有所梦。夜还深,小姐继续睡吧。”
“嗯。”虽然感觉这不是个寻常的梦,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姜知许只好放弃,重新入睡。
翌日,姜知许睡到天光大亮才起。
白鹭已经去外面打听了一圈:“昨夜溥水河上的事被压下去了,有官兵巡逻,不准任何人议论。”
姜知许想了想,道:“派人去前院说一声,二叔回来就告诉我。”
中午,姜铄回来了。
姜知许来到书房,就见他靠在椅子上,一副虚脱的样子。
“发生何事了?二叔怎么累成这样?”
姜铄摆摆手:“朝廷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难道是昨夜溥水河上的刺杀案,在朝中引起震荡?”
“你怎么知道?”姜铄吃惊过后,又恍然道,“你昨晚出去玩了,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姜知许道:“景王遇刺,二皇子也在场……”
“停停停!”姜铄赶紧示意她住口,“朝廷下了封口令,就算你知道什么,也不准提!”
“二叔放心,我自然不会出去说什么。”姜知许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事莫非和几位皇子有关?还是说牵扯到了太子?”
姜铄瞪眼,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看来确实如此。难怪这么大的事,前世她听都没听说过。
姜知许为姜铄倒了一杯茶,道:“二叔喝点茶压压惊。
这事也不难猜,之前景王遇刺,朝廷可是下了大力气追查。这次却连议论都不准议论,只可能牵扯到了皇子甚至是太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不代表不生气。火气无处宣泄,官员就会倒霉,所以二叔才这么紧张吧。”
姜铄心有戚戚。可不是吗,今天早朝皇上那个脸色难看的,有个同僚就因为一点小疏漏,就被直接罢官了。
以前他羡慕四品以上官员能上朝,现在只感觉上朝就是个苦差事。
大概是不吐不快,姜铄让她把房门关紧,然后低声道:
“巡察司捞到刺客尸体,身上有太子府的死士烙印,虽然被烫花了,但还有一两个勉强能认得出来。
太子上呼冤枉,二皇子哭求皇上做主,其他皇子全都煽风点火、浑水摸鱼,早朝上吵的那叫一个热闹。”
姜知许道:“景王呢?”
姜铄表情怪异:“景王仿佛事不关己,让他们随便,不用管他。”
姜知许想起景王那漫不经心的语气,脑子里仿佛有画面了。
“所以皇上就真的不管了,把此事直接压下?”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