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他会选谁,所以你每一次都哭得刚刚好。”
她脸色白了。
“我没有。”
不远处,周聿白走过来。
“知夏,过来。”
他看我的视线像冰。
“别打扰她工作。”
温知夏低着头走到他身边。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可笑。
受伤的人明明是我,可在周聿白眼里,受委屈的永远是她。
当天晚上,城南酒店项目终审汇报。
我作为总设计,负责全套方案。
汇报前十分钟,周聿白通知我:“开场由知夏讲。”
我皱眉:“她不熟数据。”
“她是宣传合作方,需要露面。”
“这是终审,不是她的直播间。”
周聿白脸色沉下去。
“林见微,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我差点笑出声。
会议已经开始。
温知夏站上台,声音发紧。
前半段还算顺利,直到甲方问:
“亲子楼层防火板材,你们用的是哪一版?”
温知夏翻错了资料。
“普通木饰面。”
我脸色瞬间变了,那是a级防火板。
亲子楼层涉及安全合规,不能错。
我立刻起身。
“抱歉,这里我补充一下”
“坐下。”
周聿白冷冷出声,我僵在原地。
甲方代表的脸已经沉了。
“普通木饰面?”
“周氏拿亲子楼层安全开玩笑?”
会后,会议室只剩我们三人。
周聿白关上门,第一句话是:
“林见微,你怎么做总设计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刚才是温知夏说错了。”
“资料是你负责。”
“我给她的是正确版本。”
温知夏眼泪掉下来。
“聿白,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
周聿白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我。
“你明知道她第一次上这种场合,为什么不提前带她过一遍?”
我心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要我认?”
他把一份事故说明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总设计师林见微资料审核失误,导致汇报口径错误。
我抬头。
“为什么?”
周聿白语气平静:“知夏的商务合同今天刚官宣,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那我呢?”
他沉默一秒。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你是我未婚妻。”
我看着他,心里最后一点热也冷了。
原来未婚妻不是被保护的人,是最适合被牺牲的人。
最终我没有签。
周聿白看着我,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你签不签,内部口径都是这个。”
第二天早会,那份没有我签名的事故说明,依旧出现在了投影上。”
项目总监把文件摔在桌上。
“林见微,亲子楼层材料口径都能错?”
“你知不知道甲方昨晚连夜发函,说我们安全意识有问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我看向周聿白。
他坐在主位旁,垂眼翻文件,没有替我说一个字。
温知夏坐在他身后,脸色苍白。
早会结束后,甲方把汇报录屏发进业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