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的路口有人设了路障,还有几个工人在清雪。
看到江霖舟的车,双手做喇叭喊。
“停车,现在不能出山!!”
江霖舟恍若未闻,脚下用力,踩死油门。
被他甩在身后的人瞪大眼,
两边被堆成高墙似的积雪簌簌落下,没多久就看不见影子了。
车子停在家楼下,
裴朔先下车帮我拿行李。
我们没去太远的地方,所有没几天就回了家。
我接过行李,道了声谢。
“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陪我出去玩。”
裴朔勾勾嘴角。
“没事,这不是相亲吗,我还是第一次感受旅游相亲,挺新鲜。”
“可是第一天你不是说你不想相亲吗?”
“有吗,忘了。”裴朔无辜眨眼,挥挥手,
“外面冷,你赶紧上楼吧。”
我在裴朔的注视下进了家门,
我爸还在厨房剁排骨,听见声音拿着菜刀就走出来。
“你和小朔玩得不错吧,笑成那样。”
我下意识摸脸,被我妈拍拍背。
“你和江霖舟那小子断干净了吧,可别来个藕断丝连啊。”
我把行李箱推回房间。
“断干净了。”
一干二净的那种。
我妈脸上怀疑的表情还在。
“那你知道江霖舟因为你住院了吗?”
她磕着瓜子,
“大雪封山,江霖舟非要开车下山找你,结果积雪把车和他一起埋了。”
“本来我还有些心疼他,结果人家住院第三天,你那个闺蜜莫以柠就去他病房哭,当谁看不出他们有关系啊?”
我听着这些事,也抓了把瓜子磕起来。
我妈看我表情没起伏,也放下心来。
“没事,没结婚之前发现都当喜事去办,而且莫以柠也没捞到好,进了病房就被霖舟妈妈赶出去了,说哪怕她死了,也不可能嫁给江霖舟。”
“你们成不了是江霖舟没福气,但莫以柠也不是正经人。”
时隔半个月再听这些人这些事,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我随口问。
“那江霖舟呢,还躺着?”
我妈一拍大腿,又指了指脑子。
“压到头了,记忆暂时有点错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
“哦。”我嘟哝一句,拍拍手回房。
晚上准备关窗入睡,却发现楼下有道人影。
那人看见我,对我露出一个笑。
“檀檀,是我!”
我看着江霖舟额头上缠着的纱布,
最后还是下了楼。
路灯光影下,显得他的头发有些长了。
一般到了这个长度,我都会提醒他该去剪头发了。
我仰头看他。
“你来干嘛,不是住院吗?”
江霖舟眼睛黯淡几分,有些不知所措。
“我从山上下来,手机坏了现在都还没买,所以没给你发信息。”
“还有这几天莫以柠总来看我,你为什么没来?”
“我以什么身份去看你?”我看到他瞳孔的倒影。
江霖舟半天没说话。
这几天依旧很冷,我没了耐心。
搓搓手臂,转过身。
“檀檀!”
身后,江霖舟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有些事情记不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