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啥酒馆,天天夜里又唱骚曲,又跳舞的,就不是正经地方!”
“她一个女的,还带着寡妇,谁晓得这酒是怎么卖的哦?”
“把男人魂都勾走了,不是好东西,关门,必须关门!”
女人们凑在一起,个个苦大仇深的模样,死死盯着唐如意。
这酒蒙子,以前活不下去的时候,她们还会施舍她点吃的,现在人倒是精神了,也风骚了,干这种不正意的生意赚钱,不要脸!
“王嫂……”
唐如意想了半天,挑了个最眼熟的。
她依稀记得,原主穷得没饭吃,还是这个蓝衣大婶,给她送馒头。
怎么突然就吵上门来了?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
还没等唐如意说完,后院里正在厨房忙活的艾媚,听到动静拿着菜刀就奔了出来。
“爪子爪子爪子!是不是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我告诉你,整我可以,莫我幺幺!”
“不然老子跟你板命!”
艾媚的个子并不高,比唐如意还要矮个头。
可她这会握着菜刀,跳得比唐如意还要高,神情更是泼辣。
陆野开着车停在酒馆门口。
他找唐如意要了奶茶单子,去买材料,才一回来,就看到这样劲爆的场面。
纪逐风就坐在副驾驶,看着艾媚手拿着菜刀挥来挥去,吓得往后缩。
“老陆,将来你要是跟嫂子离婚,这个凶悍后妈,不会把你砍了吧?”
陆野抬手就往纪逐风脑袋上狠狠敲。
“我跟如意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白首成约,绝不离婚!”
他说得铿锵有力,转身就下了车,朝着酒馆走去。
纪逐风却望着艾媚,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辣媚子,还好她老公死了,不然谁娶了她,不得天天跪洗衣板啊?
“各位,怎么了?”
陆野走到唐如意身前,朝着艾媚抬了抬手。
艾媚将菜刀一收,却还是守在唐如意身边,呲牙咧嘴,浑身带刺一样。
“陆团长,你来得正好!”
王嫂疾步走到陆野面前,将袖子一抬。
只见她手臂上满是淤青,横一条竖一条,密密麻麻,看得人心惊。
“我家男人本就好那几口,以前喝得少,可是自从唐如意这酒馆开了后,他天天喝到深夜,喝完就回家打我!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王嫂哭得身子直颤,满脸的委屈。
跟在她身后的女人们,也都一脸的心酸。
“我们家一个月才赚几个钱,把工资全填酒馆了,我们怎么活啊?”
“女人家家,开个酒馆,又唱又跳,这哪里正经做生意?”
“她这是害人,害我们家,这酒馆,就该关门!”
说到最后,个个都激动起来,全都叫嚣着,要让唐如意关门。
陆野默默看了唐如意一眼。
这种情况,他早就料到了,毕竟她是个女人,开着酒馆难免引人非议。
所以他不怕被人说是赘婿,休了假陪着她开店,却还是引来了是非。
“如意……”
陆野一开口,唐如意就冷眼瞧向她,“你也想劝我关酒馆,是吗?”
他一心想她戒酒,这一点唐如意很清楚。
陆野却只是摇摇头,“这是你的酒馆,你作主。不过倒是可以,改在白天营业……”
他的法子,是个折中的办法。
不过唐如意却跟她想的不一样。
她拍了拍艾媚,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艾媚拧着眉头,虽然有些不安心,却还是照着唐如意的话,转身回了院里。
等到艾媚离开,唐如意看向王嫂几人。
“都是街里街坊的,我这酒馆要是有错,自然得是要改的。”
听唐如意有让步的意思,王嫂几人刚面露几分得意,她突然话锋一转。
“但我要是没错,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唐如意也改不了一分一毫!”
这话说得板正,王嫂几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酒馆门口,唐如意正跟几人对峙着,街道拐角处,一辆红旗汽车无声无息停着。
“哥,就是她!是她把我害得打了三天拳!”
沈雁坐在车上,拍了拍身边沈如白。
沈如白目光落在唐如意的身上,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他伸手轻轻抚沈雁的脑袋。
“雁雁,别急,哥这不是安排人替你出头了吗?”
他看向门口站在一起女人,嘴角勾出阴冷笑容。
这女人跟女人啊,斗得最狠了。
就让他们当先头兵,试个深浅。
毕竟这酒蒙子,能突然清醒,还把酒馆盘活,她身上怕是出了什么猫腻,得好好探探究竟。
“唐如意,你什么意思?你是非要把这酒馆开着,毁了我们全家是吗?”
王嫂满脸气愤,带着人就要往酒馆里冲。
“姐妹们,咱不能白等着她害人,干脆……把她这店给砸了!”
这群人,全都带着冲天怨气。
被王嫂这么一吆喝,撸起袖子就要往酒馆冲。
陆野、纪逐风赶紧堵在门口,唐如意却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
“王嫂,你家男人可从来没在我酒馆喝过一口酒!”
她这句话,瞬间让王嫂僵住。
“你、你胡说!他天天喝到三更半夜,一身酒气回家,整条街就你这一个酒馆,他不是在这喝的?是在哪喝的?”
王嫂气得咬牙,踮着脚怒指唐如意。
唐如意却只是笑了笑。
“我开业一周,卖的全是米酒,每人每天限量十杯!你男人喝了十年酒,十杯米酒,能让他醉得打人?是他喝多了,还是你喝多了?”
她可不是以前的软栕樱寄芾茨笠皇帧Ⅻbr/>黑锅想往她身上甩,那不能够!
“你是说我污蔑你?我手上的伤,可都是真的!全是他喝醉打的!”
王嫂声嘶力竭地吼道。
眼看唐如意不信,她咬了咬牙,突然将上衣一脱,全场人瞬间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