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刀法感悟?
许青山眼神微微一动。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就像有人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演示刀法。
劈、砍、撩、挡、刺……
全是最基础、最省力的sharen手段。
刀该怎么握,脚该怎么站,面对敌人扑来时,先砍哪里。
这些东西仿佛瞬间刻进了许青山的脑子里。
许青山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心里终于有了几分底气。
这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什么神功秘籍都太虚,他现在就需要一刀砍下去,能让人闭嘴的办法。
尤其是李魁这种嘴臭的人。
屋里依旧安静。
八个女子还不知道许青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忽然低头盯着柴刀,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
萧红鸾离他最近,感受也最明显。
刚才的许青山,虽然敢动手,但更多靠的是胆气。
可现在,整个人明明还是那副瘦弱模样,却突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危险感。
萧红鸾眉头微蹙。
错觉吗?
她以前在军中见过许多刀手。
真正练过刀的人,跟普通人拿刀,是完全不同的。
普通人拿刀,只会乱砍。
练过刀的人,刀还没动,就已经知道该往哪里落了。
许青山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像后者。
可这怎么可能?
一个被老兵欺负到连饭都吃不饱的小卒,哪学来的刀法?
萧红鸾还没想明白,院外便再次传来动静。
是火把燃烧的声音,还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沈清禾脸色一变,低声道:“他们又来了?”
许青山抬起头,看向院门。
“不。”
“这次来的是管事的。”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人砸响。
砰!砰!砰!
“许青山!”
刘三刀阴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开门!”
屋里的几个女子顿时紧张起来。
先前李魁只是一个老兵,可刘三刀不一样。
他是黑石堡的军头。
虽然官不大,但管着他们这一片军户院和低等小卒。
在这破地方,他一句话就能让人少半袋粮,也能让人上最危险的夜哨。
许青山刚才伤了李魁,现在刘三刀带人上门,谁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萧红鸾低声道:“不能开。”
许青山看了她一眼。
萧红鸾道:“他带了人。”
许青山笑了笑,“他不带人,我还不好唱这出戏。”
萧红鸾皱眉,她没听懂。
许青山已经提着柴刀站起身。
沈清禾忍不住道:“你真要开门?”
“当然。”
许青山往院门走去。
“他要是不来,李魁这顿打不就白挨了?”
屋里几人都是一怔。
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李魁挨打还挨得很有价值?
许青山走到院门后,拔开门栓。
院门打开。
火光瞬间照亮了破院。
刘三刀站在门外,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七八个士卒。
李魁被两个人扶着,脸色惨白,手腕肿得老高,脖子上还有一道血痕。
他一看到许青山,立刻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
“军头,就是他!”
“这小子设陷阱害我,还打断了我的手!”
刘三刀盯着许青山,眼神像刀子一样。
“许青山,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军营里伤同营老兵?”
许青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李魁,又看了一眼刘三刀身后的士卒。
很好。
见证的人越多,这事越好办。
许青山把柴刀往身侧一垂,淡淡道:“刘军头这话,我听不懂。”
刘三刀脸色更冷。
“听不懂?”
“李魁的手,难道不是你伤的?”
“是。”
许青山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这下反倒让刘三刀愣了一下。
李魁立刻叫道:“军头,你听见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许青山看向李魁,淡淡道:“我承认伤你,但没承认我有错。”
李魁气得脸都青了。
“许青山,你放屁!”
“你设陷阱害我,还敢说自己没错?”
许青山问道:“那你半夜翻我院墙,有错吗?”
李魁表情一僵。
刘三刀眼神微沉。
许青山继续道:“你腰里带着短刀,半夜翻进我的院子。”
“院里住着八名刚发配下来的罪女,木牌在我手里,军册也已经登记。李魁,你说说看,你是来做什么的?”
李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
说抢人?
那肯定不行。
说路过?
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许青山见他不说话,转头看向刘三刀。
“刘军头,人是你白天交给我的,木牌也是你亲手给我的。你说得清楚,死了人,跑了人,出了乱子,都算我的。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她们还在这个院里,我就得护着?”
刘三刀没有说话。
许青山继续道:“既然我要护着,那有人夜闯军户院,我能不能挡?有人私抢朝廷发配之人,我能不能砍?还是说,刘军头白天说的话,不算数?”
最后一句话落下,院子外面瞬间安静了。
刘三刀身后的几个士卒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话听着像是在问。
实际上,是在架刘三刀。
他要说不算数,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要说算数,那今晚李魁挨这一下,就只能认栽。
李魁也反应过来,急忙道:“军头,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抢人,我就是……”
“就是什么?”
许青山打断他。
“就是半夜睡不着,带着刀来我院里赏雪?李老哥,你这雅兴,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几个士卒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抖。
他们想笑,但不敢。
刘三刀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许青山这张嘴,怎么突然这么损?以前也没发现这小子这么能说啊。
李魁更是气得浑身哆嗦。
“许青山,我……”
“闭嘴!”
刘三刀突然怒喝一声。
李魁吓得一哆嗦。
刘三刀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很重。
李魁本来就站不稳,当场被抽得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废物东西。”
刘三刀骂道:“喝多了连路都认不清,还嫌老子不够丢人?”
李魁捂着脸,眼里满是不甘,可他不敢反驳。
许青山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刘三刀果然不蠢。
这种时候,他只能把事情定性成李魁喝多了走错路。
这样李魁没了抢人的罪名,刘三刀也保住了自己的脸面。
至于许青山?
在刘三刀眼里,大概还是个早晚能收拾的小卒。
刘三刀转头看向许青山,眼神阴冷。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李魁喝多了,误闯了你的院子,你伤了他,算是自保,这事我不追究。”
许青山点头,“刘军头公道。”
刘三刀冷笑。
“少给老子戴高帽,许青山,别以为你会耍点小聪明,就真能在黑石堡站住脚。这里不是县衙,也不是书院。这里是边关,能活下来的,靠的不是嘴。”
许青山道:“所以我才拿刀。”
刘三刀眼角抽了抽。
这小子是真听不懂威胁,还是故意装听不懂?
刘三刀盯着他,压低声音道:“七天,你只有七天,七天后,我要看到八个活人。少一个,我拿你问罪,多一个乱子,我也拿你问罪,听明白了吗?”
许青山笑了笑。
“听明白了,刘军头放心,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刘三刀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李魁被人架着离开时,还死死盯着许青山。
那眼神里全是怨毒。
许青山看着他,忽然开口:“李老哥。”
李魁脚步一顿。
许青山淡淡道:“下次想来,记得走正门。”
“我院里的墙,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