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信我,就来医院看一眼,她现在就在急诊”
“够了!”
周明宇厉声打断我,语气厌烦至极:“沈晚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我告诉你,就算真是我妈需要这笔钱,我相信她也一定会支持我做慈善。”
“她从小教育我要善良,要帮助别人,不像你,满脑子就知道钱。”
我知道,周明宇之所以敢这么信誓旦旦的说这种话,就是因为他确信,我是在骗他。
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我眉头一沉,正打算说点什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朝我跑来。
是刚才负责对接的主治医生。
他脸色凝重地跑到我面前,看到我还站在原地没有缴费,医生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又无力:
“沈女士,我们尽力了,请你节哀。”
我瞳孔骤缩,呼吸停滞:“你你说什么?”
医生缓缓开口,字字沉重:
“患者腹腔大出血,失血时间过长,由于你这边一直迟迟没有缴费,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手术抢救时机,离世了。”
我婆婆,死了?
我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还是没能救到她?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冰冷锋利的巨斧,瞬间劈碎了我所有的坚持和希望,劈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
我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那个一辈子吃苦耐劳省吃俭用独自拉扯周明宇长大待我温和宽厚的婆婆。
那个昨天还笑着给我塞水果叮嘱我注意身体的老人。
因为她唯一的儿子沉迷虚名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因为他亲手捐掉了所有的救命钱。
永远的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电话那头的周明宇听着这一切,还在笑:
“沈晚宁,你还真是孜孜不倦啊,到现在还在演戏?”
“为了三十万,你至于吗?”
“又是谎话连篇,又是找人演戏诅咒我妈,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听着周明宇的笑声,我气得浑身颤抖:
“周明宇,你会后悔的!”
周明宇冷哼一声:
“我周明宇捐出去的钱,光明正大,积德行善,绝不后悔!”
“我劝你早点醒悟,别再执着于钱财,多学学浅浅的善良和大爱,别一辈子活成一个满身铜臭的俗人。”
“更别再诅咒我妈,拿她当借口,否则,下次我就不只是捐你卡上的私房钱这么简单了!”
说完,周明宇挂断了电话。
我跌跌撞撞冲到婆婆所在的病房。
此刻,婆婆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只是脸色灰败,嘴唇发紫,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她。
那时婆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拎着一篮子自己种的草莓,坐了五个小时的大巴,从农村赶到城里来看我。
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可递给我的草莓却是一颗颗精心挑选过的,个头大,颜色红,每一颗都洗得干干净净。
当时,她挽着我的手说:
“晚宁啊,我们家条件不好,明宇他爸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家没什么本事,把他拉扯大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