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奸臣,满朝文武第一个不信。
我冷笑一声,五年过去,他凭口污蔑的本事竟一点没退步。
五年前那个晚上。
我脸上还淌着血,被锁在柴房里,隔着门板,听见庶妹的声音。
“三殿下说了,对外就说她自己爬树划的。反正她娘死了,没人替她出头。”
“还是殿下想得周到。”
此前我一直以为那是沈昭婉自己编的谎。
原来从头到尾,主意就是他出的。
怪不得我爹敢明目张胆地欺君。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把我拉回现实:“够了!”
“你再敢放肆,朕现在就下旨,你给朕禁足皇子府!”
三皇子咬着牙,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退朝后,百官散去。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铁青。
“白青羽,我哪里得罪过你吗?你要什么,你说。”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好啊。”
“殿下休妻,如何?”
三皇子拂袖而去。
第二天,我府上就来人了。
先是沈昭婉。
她穿了一身素净衣裳,脸上不施粉黛,眼眶红红的,一进门就跪下了。
“白大人,臣妇不知哪里得罪了您,求您大人大量,放过三皇子吧。”
声音柔得像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
没过半个时辰,我爹也来了。
“白大人,老夫教女无方,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包涵。”
他们俩坐在一处,一个低头抹泪,一个正襟危坐。
像极了一家人在对抗我这个外人。
我把茶盏搁下,看着他们。
五年前,我也是这样跪着的。
我哭喊着求他们,我自己去退婚,不要毁我容貌。
我爹隔着门板说:“你自己请?沈家哪有这样大的面子抗旨退婚!”
“沈家满门的名声还要不要?”
现在他倒不怕三皇子失势牵连家族了?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伸手,从耳后揭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
底下那张脸,从左眉到嘴角,盘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疤。
沈昭婉的眼泪一下停了。
我爹手里的茶盏啪嗒掉在地上。
三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他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沈沈昭宁!”
“原来是你!”
“难怪你处处针对本殿,难怪你要我休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恶毒。
我笑了一声。
“我娘死得早,府上姨娘做主,庶妹横行,我从小让到大。”
“你们要太子妃的位置,我本来可以让。我甚至跪着求过去退婚。”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我看向沈昭婉。
“你用金钗划烂我的脸。”
看向我爹。
“你把我锁在柴房,对外说我爬树毁容。”
看向三皇子。
“你帮她编谎话,请旨换人,还嫌我死得不够干净。”
“现在反倒是我恶毒?”
我爹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昭宁!你妹妹就是骄纵了些,可她一个庶女,再怎么也比不过你这个嫡女体面。家里的好处还不是都被你占了?”
沈昭婉立刻接上话,哭得比刚才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