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祝灵的哭泣声。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天使转世，我的密码怎么可能害人！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刘主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院长，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报什么警？！报警了记者来了你负责？！”
对面沉默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当时顾念明明提醒过有安全隐患”
然后是一声巨响。
周衍训砸了什么东西。
“闭嘴！现在不是甩锅的时候！赶紧给我修！”
心腹医生压低声音问我。
“顾医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等他们跪稳了再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护士的尖叫穿透了整个走廊。
“院长！120急救中心来电！”
“有一台重症车祸患者，身份保密，要求直接进icu上eo！十五分钟后到！”
周衍训的声音都劈了。
“eo锁了怎么上？！”
没人回答。
祝灵还在哭。
我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人，手机又响了。
是周衍训。
我没接。
第三次响起时，我接了。
“顾念”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哑得听不清。
“医院出事了！你能不能回来？”
我打断他。
“求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背景里有护士在呐喊。
“血氧掉到六十了！还没修好吗！”
周衍训声音颤抖。
“顾念，别闹了，人命关天！”
“出事了的话周家就真的完了！”
我笑了声。
“我说了，求我。”
他咬牙切齿，满是不甘。
“我求你。”
“求你，顾念！”
我没动，好一会才不急不缓道：“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祝灵在所有人面前公开道歉，录视频，发网上。”
“行。”
“第二，你本人写书面道歉，写清楚是你周衍训无视安全隐患，纵容祝灵才导致此次事故。”
“可以！”
“第三，我要取消婚约。”
周衍训震惊。
“顾念你疯了？！”
“我是疯了。”
我自嘲的笑了。
“竟然疯到当初想帮一个废物盘活家业。”
“周衍训答不答应随你，你要是有能耐就别来找我。”
我刚要挂断电话。
周衍训的声音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我答应！你快来。”
我站起身，拎起桌上的黑色手提箱。
我带着我的医疗团队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祝灵竟然还有脸直播。
她满脸委屈。
“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我！大家不要被骗了！一起帮我讨公道！”
直播间的人不是傻子，弹幕破口大骂。
“你活该！让你作。”
“还天使呢，扫把星还差不多！”
我关掉手机，上了车。
车停在爱仁门口时，大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保安在拦记者，护士在哭，病人家属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