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训的嘴唇在发抖，满脸懊悔。
我没等他回答，嘲讽道。
“你给我一个自称天使转世的贱人。”
“你为了她，在全医院面前骂我是关系户让我滚，为了她，把病人的命挂在网上当直播素材。”
我一字一顿。
“周衍训，你他妈是个人才！”
“天生的蠢才！”
他瘫在椅子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医生，病人的家属到了，要见您。”
“谁？”
“李首富。”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衍训。
“祝灵的公开道歉视频，全院大会的真相说明，你的书面认罪书。”
“一样都不能少。”
“否则，你爱仁这扇门，我让你永远关不上。”
走廊里全是人。
因为我的身份曝光，祝灵直播间的热度炸了。
弹幕全是骂她的。
“还播呢？等着坐牢吧。”
“你知道你害死多少人吗？”
“天使？天屎吧。”
我看见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icu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李国
强，国内首富。
他儿子李非凡赛车失控，肋骨断了三根插进肺里，再晚十分钟人就没了。
李国
强看见我，大步走过来。
“您是顾医生？”
“是我。”
他双手握住我的手，眼眶红了。
“我儿子的事，刚才护士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非凡他就”
“李总客气，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
他松开我的手，转头看向周衍训。
周衍训刚从办公室里出来，脸色还没缓过来。
李国
强的眼神瞬间变了。
“周院长。”
周衍训腿软。
“李李总”
“我儿子的命，是顾医生救的。”
李国
强一字一顿，“但差点要了他命的，是你这家破医院。”
周衍训张嘴想解释。
李国
强抬手，打断他。
“别跟我说废话。”
“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准备好起诉爱仁医院，等着收传票吧。”
周衍训面色苍白，跌坐在了地上。
李国
强转身看我。
“顾医生，今天的事，李某记一辈子！”
“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开口。”
他走了，四个保镖跟上去，走廊里安静了不少。
周衍训靠在墙上，像被人抽空了。
祝灵被骂哭了。
“衍训哥哥，现在怎么办呀？网上所有人都在骂我。”
“我的账号全被封了，品牌方说要找我赔钱”
周衍训甩开她的手，恼怒大吼。
“滚蛋！”
祝灵愣住了。
“衍训哥哥？你怎么能凶我。”
“我让你滚！”
他吼得整层楼都在震。
祝灵眼泪掉下来，转身跑了。
三天后调查组进驻爱仁医院。
媒体报道铺天盖地。
《“天使转世”实习生改密码致icu停摆》
《院长包庇情人，拿病人生命开玩笑》
《首富之子险丧命，爱仁医院被吊销icu资质》
爱仁的牌子，彻底臭了。
供应商断供，银行抽贷，病人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