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陈述阶段。
陆豫突然站了起来。
他不顾法官的制止,红着眼睛看向我。
“晓霖,我认。”
他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钱,我都不要了。公司,我也还给你。”
“我只求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隔着法庭的围栏,拼命想抓住最后的机会。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高烧不退,我背着你在大雪里走了十公里去医院。”
“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了娶你,被我爸打断了腿,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晓霖,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试图用曾经的深爱来唤醒我。
试图证明他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那些曾经让我感动的画面,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法官大人,我申请发言。”
我站起身,平静看着陆豫。
“陆豫,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
“我也曾经以为,那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但你忘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当你在产房外,为了给别人切蛋糕而拖延抢救我和孩子的时候。”
“那个在雪地里背着我的陆豫,就已经死了。”
“是你亲手杀了他。”
陆豫浑身一震,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意识到,他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失去我了。
法槌落下。
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两人正式解除婚姻关系,陆豫作为过错方被判净身出户。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阳光有些刺眼。
就在陆豫失魂落魄跨出法庭大门的下一秒,两名等候在外的经侦队员直接上前,干脆利落给他戴上了手铐。
谢远辞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等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一分沉稳。
看到我出来,他走上台阶,将伞倾斜到我这边。
“看戏结束了?”
“结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陆豫涉嫌职务侵占已经立案,等待他的将是数年的牢狱之灾和巨额退赔。
我们并肩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陆豫被押上车前撕心裂肺的喊声。
“晓霖”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陆豫彻底破产了。
他为了退赔我公司的资金换取从轻判决,变卖了名下所有能动的东西,甚至背上了一身巨债。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离不开他的陆瑶。
在他资产被全面冻结的前一天,卷走了他东拼西凑借来准备周转的最后一笔现金,还变卖了他送的所有奢侈品。
走的时候,连一句告别都没留下,只在微信上给他留下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陆豫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一无所有。
年底的时候,我的策展公司在谢氏集团的注资下成功上市。
我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庆功宴。
那天晚上,大雨滂沱。
我穿着一身红色高定礼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