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邪器......不,光是从外观来看,称呼它为一件武器比较合适。
拆解完画满符箓的绷带之后,陈闲得以看见了这件武器的全貌。
它像是一把手锯与砍刀的奇怪结合体,刀身长约80厘米到90厘米,宽度在50厘米左右,厚度有三指宽,通体呈暗沉的乌黑色,有许多斑驳的痕迹,陈闲光是用看就能感觉到它的沉重。
这把造型狰狞的兵器似刀似锯,从整体轮廓以及比例协调来说,它很像是厨师用的那种剁骨刀,但在刀刃的这一面,却是密密麻麻的锯齿,每一个锯齿都有半截手指那么长,上面有许多深红发黑的锈迹,往外扩散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乌黑的刀身与金属刀柄有一个奇怪的金属零件作为连接,似乎跟折叠刀的原理很像,刀柄已经翻折过来,如果全部展开的话,可能这件武器的长度能达到一米七左右。
最让陈闲注目的,还是这件武器刀背。
那是一条极其诡异的物体,像是一长条腐烂的肉块,有明显的肌肉纹理,就像是保护刀背的u形挡板一样,将刀背盖得严严实实,露不出半点金属的本色。
当陈闲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件武器时,刀背上的长条腐肉突然蠕动了一下,就像是人类肌肉的放松收紧动作,看得陈闲心里一紧。
难道这件武器是活的??
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切实际,但陈闲真就是这么想的。
这件狰狞的武器无处不凸显着暴力美学,锯齿的血迹与斑驳的锈迹合二为一,腐烂的肉块连上乌黑的刀身,那种诡异惊悚的造型......让陈闲越发感兴趣了!
或许这就是陈闲隐藏的恶趣味。
“怎么样?看着有意思吧?”老骗子笑呵呵地说着,似乎对于自己的藏品也是非常满意。
“有意思.....我从来没遇见过能让我这么喜欢的兵器.......”陈闲头也不抬地答道,目光一直在这件武器上打量着,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对它的喜爱。
老骗子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表情古怪地看着陈闲,似乎在想什么。
过了一阵,他突然开口问道:“想不想拿出来看看?”
“可以吗?”陈闲一愣。
老骗子点点头:“你拿出来试试看,如果你感觉它对你有威胁,那我就不建议你买了。”
“变黑了?”老骗子一愣,急忙低头看去。
刀背上那块如蛆虫一般的血色腐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并且也在迅速地枯瘪下去。
“不对啊......”老骗子有些迷茫,念念有词地嘀咕着,“我记得那个德国佬的笔记上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这把武器吸收的精血越多,刀背上的寄生肉颜色就会越红,你这怎么变黑了?
这把诡兵器吸食精血的时间很长,从开始到现在,至少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到最后陈闲也有点绷不住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
见此情景,老骗子急忙找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上去。
“要不我帮你弄下来吧?”老骗子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别一时逞强把身体弄坏了,精血可没那么容易补回来!”
陈闲摇摇头说不用,应该没多久了。
他是当事人,对于自己身体内的变化最为敏感,他能感觉到精血流失的速度在减慢,可能是这把邪器快吃不下了。
陈闲的精血有没有毒,这个他自己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他的精血跟普通异人的不大一样,这把邪器的变化就是最大的证明。
之前还在刀背上蠕动的血色腐肉,此刻却动也不动,仿佛死去一般,彻彻底底的枯瘪了下去,完全看不出之前诡异的样子,反倒像铸造刀身时特意做出的凸纹粗筋,在白炽灯下散发着一种金属独有的光泽。
这到底是肉还是金属?
之前还觉得它是活着的......现在怎么又死了?
难道我的精血真的有毒?
“好像停下了。”
陈闲突然说道,低头看了一眼刀柄,发现之前的那种禁锢感消失了,便试探着慢慢松开了手掌。
果不其然,刀柄与手掌已经顺畅的分离开来,根本看不出前一秒还粘着。
“你感觉怎么样?”老骗子就跟医生似的,不厌其烦的问着这个问题。
“感觉还不错。”
陈闲平静地答道,随后把武器小心翼翼地竖了起来,很快就在刀柄与刀身的连接处找到了一个金属制按钮。
他回忆了一阵,眼神忽然变得惊疑不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