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无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沈昭宁抓住江雅的手,一个用力,将她掀开,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子。
她手下没留情,疼得江雅脸上一阵苍白,当即大骂出声:“你敢推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爷!”
“你在此处吵嚷,到底是谁心中没有王爷。
刚刚,你可是信誓旦旦,王爷被芝芝害了,如今几番试探,可有结果?
若是没有,污蔑芝芝,惊扰王爷的罪过,侧妃担还是不担?”
沈昭宁寸步不让。
江雅被她噎住,加之事情脱离掌控,她瞬间荒神。
“胡、胡说什么,我只是太心疼王爷了,再说,王爷如何,大夫还没开口,王妃凭什么臆断?”
为了不让沈昭宁揪着自己不放,江雅当即扯着天南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天南子与她交换个眼神,上前抚着小胡子,轻咳两声正想开口,就听见一阵刀刃划过地面的滋啦声。
“神医医术高明,快些请了人去报告陛下,就说侧妃心系王爷,特意请了神医来,想必,王爷不日就可痊愈了。”
“且慢。”一听要上报皇帝,天南子立马出声阻止。
“不用慢,治好了王爷,还要给您请功,可慢不得。”
沈昭宁的话,配上她手中的剑,听着像是恶魔低语,吓得天南子一个哆嗦。
“不、不用了。”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破了功。
“王妃先等等,当下治好王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颤抖着手擦了把额间冷汗,沉下心将手搭在林叶铮手腕间,好一会,才磕磕巴巴开口。
“王爷…脉象沉细如丝,似有若无,可重按至骨,却又弦硬急促,全无和缓之气,此症……虚实夹杂,凶险莫测。”
“那这病,神医以为该如何治?”
“这…这…”天南子迟疑半晌,剩下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被请来害人的啊,哪里会救人。
原本以为装模装样把把脉,再看准时机,配合江雅把锅扣到王妃身上即可,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神医,侧妃可是夸下海口,你能治好王爷的病才由得你冒犯王爷贵体,要是治不好…说大了,算得抄家灭族的大罪!”
几句话,把天南子吓得两股颤颤,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王妃恕罪,恕罪啊,小人,小人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实在救不了王爷的病,还请您绕过我。”
他六神无主跪地求饶的样子,实在丢人了些,气得江雅不顾礼教,上手去拉扯他。
“胡说什么,还不快起来,给王爷治病!”
奈何天南子是个没胆的,任凭江雅如何拉扯,都不抬头,更别说治病了。
“江雅,打扰王爷静修,冒犯王爷的罪,你如今是认还是不认?”
认罪?
江雅当然不想认,可她今日着急,做事确实落了马脚,加之急着想要询问尊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没多呛声。
认罪也就认罪了,沈昭宁能把她怎么着?
最后,这场闹剧以江雅禁足半月收尾。
芝芝早就睡着了,自然没有看到江雅离开时候样子。
按照白樟的说法,江雅那脸,脸都快要拉长到地上去了,临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
想到自己半个月都要见不到臭臭花了,芝芝高兴地直拍手。
“小姐,您是要寻什么吗?可需要奴婢帮忙?”
白樟看着芝芝半个身子都快要栽到大箱子里去了,赶紧上前帮忙。
“白樟姐姐,窝的红果果嘞?”
她记得,自己的香香都装在大箱子里了,怎么没找见。
“小姐,是您早些时日带回来的那些野果吗?”
芝芝点头,爹爹大懒猪,睡到现在还没醒,为了娘亲,芝芝勉强原意分享一下自己的红果果。
说起这,白樟将芝芝从大箱子里拉出来,笑着说,芝芝在大箱子里是找不到红果果的。
若说些枯叶树根也就罢了,寻个角落收捡起来倒是不会烂掉,芝芝果子鲜花之类的,如今天热,兴许只是半日的功夫,就会烂得不成样子。
沈昭宁知道,那些看起来是破烂的东西都是芝芝的宝贝,因此早些时候就安排了人配置冰室,芝芝那些果子花朵全都被妥善储存着。
这番解释显然超出了芝芝的理解范围,她委实不理解,为什么太阳热热的日子里,还能看见屋子一样大的冰块。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事,芝芝本以为,自己等等就是,可左等右等,只等到一脸歉意的白樟。
“小姐,您的野果……只剩下这些了。”
白樟手中,打眼一看,只有零星几个还在滴水的野果,果子红彤彤的,虽然不大,但皮薄汁水丰厚,芝芝都是攒着,一日吃两个。
按照计划,三四十个红果果,足够吃好多好多天嘞。
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芝芝开始疯狂分泌口水,喉头动了动。
饿了。
她看着一边烂成红水的果子,瘪瘪嘴,再次确认,只剩这么几个了?
闻言,白樟点点头,而后愧疚地低下脑袋。
“下人来报,说是苏荷夫人昨日回府,因着天热,取用了大半藏冰,您的野果,因着温度升高……大半都烂了。”
白榆说得还算委婉,实际情况是,苏荷调走了几乎所有的冰块,甚至在明知里面保存着食物时,依旧这么做了。
美其名曰,她外出多日为王爷祈福,得上天指引,要亲手为王爷雕刻吉祥冰。
说是为了王爷,谁还敢拦?
就算明知道她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冰。
芝芝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心里一抽一抽的,可惜了那么多红果果,芝芝只吃上一点点。
现在剩的这几个,也不知道大懒虫爹爹够不够吃。
心里惦念着还没醒的老父亲,芝芝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等爹爹醒了,一定要他给芝芝买糖串串,一条街的!
捧着仅剩的几颗红果果,芝芝轻车熟路地走进林叶铮的院子。
还没踏进院子,周围的空气就猛地冷了几分,冻得芝芝一个哆嗦。
透过一阵阵泛白的冷气,芝芝搓了搓胳膊,好奇地盯着地上奇形怪状的冰块。
“夫人,您歇歇吧,天热,这冰块寒凉,您不顾病躯,要是王爷醒来,想必要是要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