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亲亲。”
周宴沉声音还带着发烧的沙哑,黏糊糊蹭在唐洛卿颈窝处,尾音勾着点撒娇的磁性。
话音还没落,他就一把将听到“亲亲”两个字就急忙挂断电话的唐洛卿捞进了怀里。
男人滚烫的身体贴上来,隔着两个人身上衣服薄薄的布料,烫的唐洛卿浑身一紧。
“宝宝,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
男人垂首,亲吻在唐洛卿侧脸颊上:“幸好有你帮我请假,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亲宝宝。”
而唐洛卿,早就习惯了周宴沉时不时就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吻,她想的是,刚才周宴沉那一句“亲亲”,有没有被周靳白听到?
如果被听到了,还是有点尴尬的。
正胡思乱想着,唐洛卿脖颈处突然落下来一个滚烫的吻,湿软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酥酥麻麻的,顿时像过电似的窜遍全身。
唐洛卿身体一僵,刚要抬手推周宴沉,他的吻却顺着自己脖颈往下滑,落在了她锁骨位置,牙齿还调情一般轻咬了一下。
“宝宝,今天是我生日,听说……发烧的男人感觉特棒,”
周宴沉的声音又低又哑,凑在唐洛卿耳边吐着热气,引诱着说道:“想不想试试?”
不等唐洛卿回答,周宴沉再次亲吻唐洛卿颈窝处,原本搂着她腰肢的大手也摸上她睡衣领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唐洛卿这才反应过来,周宴沉这次说的“亲亲”和之前平时亲亲脸之类的截然不同,他是想……
唐洛卿心里一慌,眼尾瞬间红了一圈,眼里满是慌乱,更是第一时间抓住周宴沉试图解开她睡衣扣子的双手,声音都紧张的颤了颤:“不,不要,周宴沉,住手……”
以往唐洛卿只要明确拒绝了,周宴沉都会戛然而止,尊重她,再说声“抱歉”离开。
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了烧脑子不清醒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周宴沉不仅没松开唐洛卿的睡衣扣子,反而双手微一用力,直接将她领口的一颗扣子扯开了。
顿时,唐洛卿胸前一凉,周宴沉的吻就扑了上来,一片滚烫。
唐洛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身体一僵,试图阻止对方的声音音量也徒然拔高:“周宴沉!”
同时挣扎的幅度更大,肩膀都用力到微微发抖,可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唐洛卿那点子力气在周宴沉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对方埋头在她脖颈处亲吻,滚烫的吻一路往下。
“周宴沉,周宴沉你清醒一点,唔……”
唐洛卿试图叫醒陷入情·谷欠之中的男人,下一刻,她唇瓣却被对方堵住。
男人滚烫的唇侵略性十足的覆上来,唐洛卿拼命偏头躲开,却被对方扣着后脖颈固定住。
牙关被对方撬开,唐洛卿避无可避,随即用力咬下一口。
周宴沉吃痛,嘶了一声,松开唐洛卿。
他惊讶的凝着唐洛卿又气又急到泛红的眼尾,女孩子柔软的唇瓣上沾着点他嘴唇上的血,格外诱人。
周宴沉凸起的喉结用力滚了滚,眸底的情绪翻涌的更厉害,他垂首,准备再次亲吻。
可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房间里格外突兀,顿时打断了周宴沉的兴致。
周宴沉烦躁的抓过手机准备扔出去,谁知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周宴沉一愣。
再低头看向被自己抵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女朋友,见女孩子眼尾红的像浸了胭脂一般,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嘴唇被他亲的微微红肿,领口的扣子崩开一颗露出白皙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周宴沉心里一紧,不由自主松开了禁锢着唐洛卿的手腕,眼底的情欲退下去大半的同时,心里隐隐有点慌。
跟着,周宴沉被唐洛卿用力推开,女孩子“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周宴沉蹙眉。
而唐洛卿,盯着周宴沉的眼里的泪再也憋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攥紧了睡衣领口位置飞快跑下床,离开了次卧,几秒钟后,不远处传来“砰”一声关门声。
周宴沉深深闭了闭眼。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发烧的脑袋更晕了,瞥了眼还在继续响铃的手机,无奈按下接听键,声音哑哑的:“喂,妈。”
“儿子生日快乐呀。”
周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起来心情很好:“今天是你二十四岁生日,妈妈给你订了你最爱吃的黑森林蛋糕,晚上你带女朋友一起回来庆祝生日好不好?”
闻言,周宴沉瞥了眼空空如也的门口,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蔫了下来没精打采:“不用了妈,我今晚不回家了,明天回家陪您和我爸吃饭。”
“不回来?”
周母有些诧异,但语气依然很温和:“可是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红烧狮子头,还有你大哥可能也回来,你大哥还特地提醒我今天是你生日呢,所以啊你不要怕他,你大哥其实很疼你的,就是看起来冷。”
周宴沉一愣,大哥居然提醒他妈今天是他生日?
他大哥是什么人?
周氏集团掌权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自己的生日都经常忘,怎么会记得他的生日?
难怪今天请假这么容易,他还以为是大哥不好意思拒绝唐洛卿才同意的,原来大哥是因为记得他生日,才这么痛快就批了假……
周宴沉心里升起莫名的暖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妈,我还有事儿,晚点再说吧。”
周宴沉匆匆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一口气冲到主卧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沙哑中透着说不出的后悔委屈:“宝宝对不起,我发烧脑子昏昏沉沉的,所以刚才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宝宝……你别生气好不好?”
“宝宝,我其实……其实就是想在生日这么重要的一天跟你更加靠近,拉进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想让你彻底成为我的,我,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想真正拥有你……宝宝,你出来,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周宴沉不停在门口说着各种好话,身体靠在旁边墙上支撑着,脑袋一阵一阵发晕。
奈何里面毫无动静,他忍耐的脾气渐渐上来了,心里又慌又气,咬了咬后槽牙,气不过扔下一句:“唐洛卿,你是不是不爱我?”
正想再说点儿别的,一直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唐洛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竹月色针织衫,牛仔裤,整整齐齐清清爽爽。
她手握着门把手,指节微微用力,眼尾还蕴着没褪干净的红,只是眼神相较刚才平静了很多,嘴唇紧抿。
唐洛卿抬眸看着面前脸色潮红中透着苍白的周宴沉,再瞥到他右边脸颊上不太明显的手指印,咬了咬嘴唇:“说够了吗?”
“宝宝你终于肯出来了。”
周宴沉松了一口气,一把想要将对方搂进怀里。
跟着,唐洛卿条件反射后退一步,眸底一片抗拒。
就连奶糖也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冲了过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唐洛卿脚边,尾巴竖起来,仰着圆溜溜的小脑袋凶巴巴瞪着周宴沉。
周宴沉伸出的双手尴尬的悬在半空,眼底的委屈更浓了:“宝宝,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一点,我是你正牌男朋友,但是在一起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跨出最重要的一步,那我,我会担心你不爱我,会很没有安全感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话,唐洛卿抓着门把手的力道加大了一些。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还没到时候,可这些话,她跟周宴沉说过太多次了,他从来都听不进去。
余光瞥了一眼挡在自己和周宴沉之间的奶糖,唐洛卿弯下腰,抱起奶糖,说道:“周宴沉,我想,我们现阶段的确不再适合继续住在一起,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冷静点,给彼此一点时间。”
“什么?怎么又要搬出去住?还有给彼此时间是什么意思?宝宝……”
后面的话尚未说完,唐洛卿已经毫不犹豫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纤细的掌心一下一下抚摸着奶糖的小奶袋,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其实唐洛卿知道,周宴沉说的话不算错。
情侣在一起时间久了发生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是现在普遍恋爱关系,可她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唐洛卿的记忆里是没有母亲的,听说母亲生她时难产走了,父亲把自己关在房间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再出来后,阳光帅气的大小伙子成了沉默寡言再也没笑过一次的男人。
他拼了命挣钱,等辛辛苦苦给祖孙俩挣够了一百万,父亲在一个暴雨夜zisha了。
而她母亲,也是在一个暴雨夜,生下了她也永远离开了她。
奶奶说,父亲怕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里受欺负去找妈妈了,说她会在这个世界好好保护她。
从此之后,唐洛卿就跟奶奶相依为命。
而奶奶很早之前就告诉过她,恋爱可以谈,但是某些底线必须要等到结婚之后。
她觉得这话没错,因为奶奶最爱她,不会害她,而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些理由在周宴沉看来,就构成了不爱他的证明。
一阵手机震动声音响起,唐洛卿这才发现自己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一片温热。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拿起手机,看到是大学老师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孙老师激动的说道:“唐洛卿同学,有个好消息,插画界大师谢老师这个月底将举办一场私人小型画展,他邀请了你,但是由于没有你的联系方式这才辗转找到了我这里,想让我给你邀请函,你方便来拿一下吗?”
唐洛卿一愣,心里的郁结顿时散了大半。
谢老师是她最喜欢的插画界大佬,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人物居然,居然通过老师邀请她参加画展?
可是……
唐洛卿试探着问:“老师,谢老师怎么会邀请我?我,我什么都不是。”
“你呀,就是太妄自菲薄了,你的插画一直都很棒。”
电话那头的老师说道:“至于这次的邀请函,说是谢老师的朋友看过你的插画觉得很有灵气,就推荐给谢老师了。”
“恰好这次有一个展,这不就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你,你现在方便来拿邀请函吗?”
“方便,我现在就过去。”
而一门之隔的周宴沉,本就发着高烧的大脑彻底懵了。
这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奈何脑袋太晕了,纵然心里焦急,周宴沉也没功夫想太多,能追出来解释一大堆已经是身体极限。
再加上药效上来了,周宴沉困的不行,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打算等睡醒了再继续哄,反正唐洛卿心软。
周宴沉回到房间,爬到床上,很快支撑不住睡着了。
也就不知道,在他睡着之后,唐洛卿就出了门。
只是刚下电梯,就发现外头不知何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唐洛卿只能回家拿雨伞,再出来,一边往小区门口走一边在手机上打车,可等她都走到小区门口了,车还没打到。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停在唐洛卿面前。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露出男人清隽的侧脸。
周靳白身着墨色手工高定西装,领口一丝不苟,他抬眸看过来,视线扫了一眼唐洛卿微微红肿的唇瓣,抓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线低沉开口:“下雨不好打车,去哪儿?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