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脸上一痛,一阵天旋地转。
林书婉一巴掌将他扇倒,肚子狠狠砸到地上。
纪清泽不可置信地捂着肚子,痛得脸色惨白,浑身直冒冷汗。
“林书婉你”
“啊!我心脏好痛!我得了心脏病”
“快,救救我”
林书婉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心脏病?”
“怕是脏病吧!”
纪清泽浑身一僵,一口咬定,他就是心脏病,需要立刻救治。
林书婉蹲下身,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就算真的得了心脏病,你也该死。”
纪清泽痛得失了耐心,索性也不装了,大声咒骂林书婉不是人。
关上病房的门,林书婉一声令下,不准任何人救治纪清泽。
他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哀求。
直到他痛晕过去,才算安静。
相关的手续办好后,几人来到接收我遗体捐赠的医学院。
我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身上布满了那三个月被虐待折磨留下的伤。
以及被人练习解剖后,缝合的伤疤。
纪承眼眶通红,不忍再看。
纪母扑到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纪风,妈妈对不起你”
“都怪纪清泽那个贱人,害我总是误会你”
“甚至哄骗我让你去替他顶罪是我害了你”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
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太虚伪了。
我刚出生没多久,就被纪父调换,扔到大山里。
幸好被好心的村民送去了福利院,才不至于被饿死或者被野兽叼走。
刚回纪家时,我也满心期待能有爸妈疼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在纪清泽第一次陷害我时,她无条件信任纪清泽,不分青红皂白扇了我一巴掌。
我就知道,她虽然是我的生母。
但她不是我的妈妈。
她只是纪清泽的妈妈。
现在在这里哭,忏悔,不是知道错了,不是突然母爱泛滥,开始爱我了。
如果纪清泽不是小三的儿子,她永远不会爱我。
她替小三养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就是她的报应。
纪承把纪母带走后,林书婉独自留下。
她跪在我的遗体旁,握着我冰冷惨白的手,肩膀抖动,声音哽咽:
“纪风,对不起”
“都怪我,听了纪清泽的挑拨,害死了你”
“我该死”
说着,她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仿佛她受了惩罚了,就当赎罪了。
她从衣服兜里取出一枚钻戒,想套到我的手指上。
可我的手因泡过福尔马林,已经发胀。
生前挑选的戒指尺寸,根本戴不下。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涩:
“纪风,求求你,别丢下我,你活过来,好不好?”
“我们重新举行一次婚礼,我说过,我要给你最盛大的婚礼”
我的思绪飘回几年前。
我与她在大学相识。
她是千金小姐,我是福利院走出来的贫困生。
原本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在一次做完兼职回家路上,遭遇几个酒鬼调戏,拖入没人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