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旧日成道 > 第九十三章 契约可是随意违背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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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契纸上的字迹突然变了?”
樊公子放下手中的粥碗,略带诧异地望向赵犰。
这两日在梦境中,赵犰并未推进任何存档点,大多时光都用来研习文字与揣摩基础功法,因而梦境的进度仍停留在樊府早宴时分。
正好,他也借此机会向樊公子询问契书之事。
赵犰点头:“姓氏虽未变,名字却明显不同了。”
樊公子略作思索,随即轻笑:
“只怕原与你立契那人遭了变故,魂魄已然散灭,被这新名姓者顶替了。”
赵犰一听,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昨日才见过今广助,仅仅一夜未察,今广助竟成了今福贵!
这今富贵又是何人?
难道是他父亲,今大老爷?
莫非他爹使了什么手段,夺了亲生儿子的舍?
好家伙!
这一家子可真是父慈子孝啊!
赵犰觉得牙疼。
没料到临收货前竟横生枝节。
他脑海当中不由浮现出来了今广助的脸。
赵犰确实并不明了今广助的真实心思,但是联想起今广助所言的理想,赵犰就觉得他心头应当还是燃着一团火的。
这样的一个人,很难用好坏去分辨。
只能说,如果那是他们对赵犰所言的志向都是真的,那赵犰确实觉得这人值得相处。
可惜啊。
他还是消失在了这一场荒唐的家庭斗争当中。
赵犰多少有点惋惜。
樊公子随即又开口道:
“不过照你所说,契纸应当还在吧。”
“还在。”
“契纸是否由我樊府公正?”
“正是。”
“那便无妨。”樊公子笑着摆手,“无论换成何人,无论其间是否更替过魂魄,只要契纸上记着这人的名姓,他就必须履行契纸所约。”
“连换了魂灵也不行?”赵犰精神一振。
虽见契书字迹已变,赵犰心下原有些没底,此刻听得樊公子此言,才又重新提起劲来。
“自然不行。”
樊公子冷笑一声:
“从前也有人想借此伎俩蒙骗我樊府的生意,可他们念头太蠢,思虑太浅,我樊府的手段岂是那般轻易落在纸面上的?既涉交易,便是沾了因果。既入因果,还想脱身?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赵犰心下稍安。
只是他仍问了一句:
“樊府契书可有什么远程完成合约的法子?”
“你在契书上规定了时间么?”
“不曾。”
“那倒也可以用些传讯手段。”
樊公子解释道:
“契书寻常需签约双方当面确认内容,方可生效。但若其中一方确实无法亲至,也可借传讯法门或代行之术间接完成。”
“难学么?”
“不算难学,也不算易。”樊公子道,“这类法门若要精通,自需长久精深之功。但如今坊间流传不少简便手段,你大可去城中随意买个传讯用的器具,价钱也廉。”
赵犰听至此处,眸光微微一动。
这般想来,似乎确有一法。
现学传讯法门恐难速成,但若购置传讯之物……
大山城里便有这等东西。
或可一试。
……
冬日的风透着寒意,大山城地处偏北,一到冬天,天明得迟,夜晚来得早。
冷冽的风吹过,连看院的狗都不愿再往院子里站,纷纷寻到能挡风的角落,生怕冻坏了耳朵。
今富贵坐在马车里,又掀开窗帘,朝车厢外望去。
远处街巷的转角处,蜷缩着几个穿破棉袄的人。
他们大多是城里的流浪汉,寒冬时节因实在难耐严寒,不得不缩在墙根这类能挡风的地方。
幸好铁佛厂到了冬天也不停火,不少废热会顺着地下管道流淌,靠在墙根尚不至于冻僵。
即便如此,每场冬风刮过,城中的街巷附近总会多出几具尸体。
有的被积雪掩埋,有的半身陷在下水道中。
他们没能力也没本事一路南迁,能往南走的都是去打工谋生的人,至于他们,便只能在这大山城的冬日里渐渐腐烂。
运气好些的能被收殓,运气差的直到来年冬天才会被发现烂在沟渠中,那时已化作一摊烂泥。
今富贵看见这些人,却像清早饮下一杯浓茶,整个人明显容光焕发起来。
他放下帘子,转向车厢对面。
在他面前,坐着两位姑娘。
两人身上穿着僧袍,却并未剃去三千烦恼丝,她们的头发一左一右相对垂落,柔顺地披至腰际。
左边那位姑娘手持木鱼不停地敲着,右边那位则握着佛珠,口中念诵: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念到此处,敲木鱼的忽然停住了。
她睁开眼,盯着木鱼,歪头思索了好一会儿: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我也忘了。”
另一位姑娘也摇了摇头。
今富贵嘴角微微抽动: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哦哦,对,是这句。”
敲木鱼的姑娘脸上绽开笑容,显得十分满足。
今富贵摇摇头,随后摆了摆手。
拉车的护法金刚缓缓停下脚步。
车窗外出现的正是鸿泰洋酒店。
“今天那小子大概会来找你们俩对账,你们直接把他解决掉就好。”
今富贵推开车门,将此事全权交给眼前这对孪生姐妹:
“我还得去厂里处理些事情。”
手持佛珠的女子问道:
“那人是波旬吗?”
“是,波旬,以女色诱害众生,以武力谋杀僧人,乃是魔王波旬,应当杀之。”
今富贵念了一声我佛慈悲。
两个女人也同念一声“我佛慈悲”,便径直下车,步入酒店之中。
今富贵也未在此久留。
他今日尚有许多事要办。
没必要为那小子浪费时间。
拉车的护法金刚前脚刚离开,后脚两位姑娘便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那间常用的会客房间。
工作人员为她们端上不少水果,两人却毫无品尝之意,依旧一个转着佛珠,一个敲着木鱼。
她们静坐在房内等待着。
时间悄然而逝,日头渐沉半空,暖阳已铺满整座大山城。正午时分是入冬后最暖和的时刻,也是这凛冬里少数能让人稍感松缓的片刻。
恰在此时,一名工作人员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位大人,方才有人托我将这个交给二位。”
两个姑娘略带困惑地望向眼前的侍者。
侍者掌心正托着一片莲花瓣。
“这是什么?”
“像是大百货里售卖的莲生花,还是新款。”
侍者的语气也透着几分不确定。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疑惑地从侍者手中接过那片莲花瓣。
两人同时看向花瓣表面。
忽然,那仿佛覆着一层琉璃外壳的花瓣内侧,竟向外流淌出字迹来:
“六臂修罗已付,本次合同已结。请尽快结付尾款。”
这两行字映入她们眼中。
莫名的,当她们看清这行字时,眼前的莲花瓣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银钱落入秤盘的轻响也在两人耳畔隐隐响起。
仿佛有谁正记录着这笔交易。
可那声音实在太轻,轻到两个姑娘几乎难以听清。
她们对视一眼:
“这是波旬的话?”
“波旬以金银污秽人间,可悲可叹。”
持木鱼的姑娘轻声叹息,同时将手覆上那片莲花瓣。
当她的指尖触到花瓣时,眸底接连闪过几缕红光。
紧接着,她倏然掠至窗边。
抬手掀起窗帘。
正午的阳光涌入室内,刺得人微微眯眼。
下方街道上,一名身形格外高大的铁匠正拉着一辆车。
两个姑娘并肩立于窗畔。
这一刻,
她们的双眸已彻底转为赤红。
宛如隔着一层玻璃,自内透出凛凛的光。
“波旬已至,当诛!”
……
赵犰正坐在后车厢里,吃着热腾腾的包子。
他原打算直接将东西送上楼去,可来时路过一家包子铺,香气实在诱人,便没忍住买了两个。
随后,他才拜托侍者将自己早已备好的莲花瓣呈递上去。
就在他刚吃完第一个包子时,怀中契纸忽地传来隐隐灼热。
感受到契纸的变化,赵犰便知楼上的人已看见他传去的内容。
合约达成,契纸生效。
接下来,就看那位取代了自己儿子身躯的今富贵如何作想了。
但愿他别做出什么太蠢的事来。
赵犰刚咬下一口包子,忽然觉着似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不远处正是鸿泰洋酒店。
而在他往常与今富贵会面的那间房里,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那是两名女子。
身披僧袍,青丝如瀑。
当赵犰的目光与她们相接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违和感猛然攫住了他。
好像……
曾在哪儿见过这两人。
这念头刚在脑中一闪,鸿泰洋酒楼的窗户竟轰然炸裂!
两名女子自楼上一跃而下,直挺挺朝赵犰冲来。
赵犰眼一瞪。
娘的!
还真他妈想赖账!
两女疾扑而至,同时,原本盖在后厢的黑布下,六臂修罗倏地伸出一臂,猛地一掀。
厚重的黑布凌空飞起,暂时遮住了二人的视线。
紧接着六臂修罗张开臂膀,身躯如螺旋般拧转,挥动武器便朝那布匹斩去。
“咣当!”
金属交击之声炸响,半空中的黑布登时被绞作碎片,纷纷扬扬飘散。
空中两女竟一左一右架住了六臂修罗,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两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数步,落在街道中央。
而六臂修罗的关节处也迸出几点火星。
似是方才那记猛力让内部机括扭损了。
好生厉害!
赵犰朝车厢里微微缩了缩身子。
六臂修罗的战力他是知晓的,作为铁佛厂的杀手锏,其在正面厮杀中的威力绝非寻常可比。
可这才一个照面,竟被这两个女子拧出了损伤。
街道中央,两女一左一右立于街心,酒楼上炸裂的墙砖此时才簌簌落下,啪嗒作响。
被撕碎的黑布屑犹在空中飘散,整条街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街上驾车的护法金刚纷纷乱了方向,险些迎头相撞。
街面行人更是吓得四散奔逃,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乱局卷入。
鸿泰洋的工作人员在破损的墙边大呼小叫,脸色都已变了。
他们也全然没料到会出这样的事。
整条街上唯有刚刚破窗而出的两姐妹面色如常。
二人一左一右,脸上带着笑:
“波旬,你扰人乱世。”
“波旬,你霍乱人间。”
“波旬,你该当受死!”
两女仍是笑意盈盈,话语却冰冷得不带半分情绪,活像在念一篇定好的稿子。
赵犰皱紧眉头盯着对面两人。
眼熟。
还是眼熟。
究竟在哪儿见过她们?
赵犰意识中,隐约浮出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柯罪!
是了!
柯罪!
赵犰这时总算想起来了。
这两人面貌虽与柯罪毫无相似,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劲儿,却与柯罪如出一辙!
外头那副皮囊看着像人,内里却似某种生硬的钢板机关。
难不成他们都修了同一种功夫?
眼下显然不是细想的时候,眼见两女又要动手,赵犰当即从怀中抽出契纸:
“今家与我立下契约,如今契约已成,你们这是要违约?”
手持木鱼的女子冷笑:
“波旬,你之契约,邪恶难闻,下作之物,自不必奉行!”
随着她话音落下,赵犰分明感到手中契纸的热度急速攀升。
与此同时,契纸上方的“樊府”二字亦如被火灼烧般跳动起来。
赵犰心有所感,继续道:
“少找借口,签了合约便该履行,你们这就是背约!”
“背约又如何?”
女子径直向前一步,朝赵犰探手抓来:
“对波旬,何须守诺!”
这一声,铿锵有力。
这一声,
也异常清晰地传入了契纸之中。
赵犰手中的契纸终于被彻底激活,一股强劲的热流顺着纸面传至掌心。
赵犰被烫得根本握不住,只得松手。
那份契约便飘至半空。
低沉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樊府之契,落笔为实,凡不守诺,此行必追!”
两女子显然没料到这纸张竟会自行飞起。
不过她们神情仍如先前,未见丝毫变化。
其中手持木鱼的女子轻敲两下,身边凭空燃起火焰。
火焰聚成“卍”形,直直朝着空中的契纸烧去。
她分明是想将这契约焚毁!
可火焰刚触到契纸边缘,空中那低沉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不知悔改,意图毁契,已犯大忌,当吞石啮岩,压肠破肚!”
原本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那持木鱼的女子身体也僵直在原地。
下一刻,
她蓦地翻起白眼,腹部骤然膨胀起来。
并非圆润的鼓胀,而是嶙峋有角的凸起。
膨胀极快,转眼她便如怀胎十月的妇人,可这膨胀仍未停止。
只见她如同充气一般,整个肚腹越挺越大,到最后,皮肤已薄得能窥见内里之物。
那是……
各种破碎的砖石与瓦砾!
啪!
一声犹如气球炸裂的脆响,女人的肚皮当场迸开,碎石从中滚落,砸在地面上。
这些碎石,正与方才她们撞碎的墙壁落下的别无二致!
然而此刻赵犰也发觉,肚皮胀破的女人竟未流一滴血!
她腹中淌出的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液体,皮肤之下也非筋肉血脉,而是一些明显的胶质管路。
侧倒在地的女人并未死去,只挣扎着爬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哎呀,坏了,这可怎么修啊?”
女人发出愁闷的嘀咕。
见到这些,赵犰脑中嗡然一响。
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类!
她和六臂修罗一样,都是被造出来的啊!
难怪她们方才展现出那般强悍的力量。
那既然她们是类似人偶的造物,柯罪呢?柯罪难道也和她们一样?
一想到柯罪当日中了师子吼后那副神思溃散的模样,赵犰心中已有了猜测。
怪不得他那时行动那般僵死,分明是按既定的规程在行动。
赵犰也不知铁佛厂究竟还有多少类似的东西,此刻却似无须再想此事。
天空中的契纸光芒大盛,低沉的声音响彻街道:
“契约已成,樊府见证,天下公约,不可违背!
“东西,都拿出来吧!”
赵犰忽然感觉怀中舍利子一阵。
他似有所感一般,
侧头看向铁佛厂方向。
自那天边,七色祥云缓缓升起,遥遥登天。
……
今富贵正在铁佛厂里查看着厂子当前的效益。
昨日他虽同柯罪说过打算卖掉铁佛厂,可究竟该怎么卖、能卖出多少价钱,这些都还需仔细盘算。
他三女儿也在操办此事,但在今富贵眼中,女儿这事办得实在太过粗糙。
她急着把钱捞到手,竟将生产线全都贱价抛售。
愚蠢。
实在是愚不可及。
这些东西本可以卖出更高的价钱,换来更多的利益。
如今倒好,
不仅亏了一大笔钱,还把南方那群狼给引了过来。
大百货沈公子,便是狼群的先锋。
作为前锋,他自身实力已是非凡,更遑论他家中那些长辈了。
若非老三这般搅局,他在交易中本可占据更多主动。
老三小时候,今富贵向来宠爱她,她喜欢什么漂亮裙子,今富贵便给她买;她爱吃糖果,今富贵就给她捎来整罐蜜饯。
可现在看来,小姑娘长成了大姑娘,脑子却未见长进。
真该教训一顿。
不过老三的心思似乎更缜密些,昨日连他出殡的仪式都未曾露面,此刻也不知在何处快活逍遥。
今富贵按下思绪,暗下决心。
往后若再见到老三,哼……
她定然少不了一顿好打。
收拢心神,今富贵正打算继续检视账目,忽闻窗外传来阵阵骚动声响。
又出了什么事?
今富贵眉头微蹙,凑到窗边,顺着玻璃朝外望去。
只见厂子里,不少工人正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却。
他们像是瞧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几乎站立不稳,险些跌倒。
这是怎么回事?
厂里还能闹出什么乱子?
因着窗户角度的缘故,今富贵实在看不清工人前方究竟有何物,于是他推开了窗。
寒风倏地灌入屋内,将房中暖气蓄起的热意丝丝卷走。
可同时涌进来的,不止是寒风。
还有……
一阵乐曲之声。
几声零落的琵琶音传遍整个佛厂,丝弦并奏之间夹杂着诵经之韵,南无喝罗多罗之声迭起。
今富贵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
铁佛厂里的护法金刚们正脚踏莲花,宛如一场盛大的youxing车队,缓缓向前行进。
护法金刚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瓣瓣鲜花,左右两列的金刚扬手散花,居中的则左手持着各式体形硕大的乐器,纵情演奏。
而在队伍正中央,一座可供开炉的佛陀莲台正被它们簇拥着,一步步朝外挪移。
这些护法金刚全是厂内负责运货的,体型比外头拉车的金刚大上一圈,原本主司运输的金刚自然不会造得多精致,可此刻在这层佛光笼罩下,它们脸上却仿佛覆了层人皮,显得慈眉善目。
今富贵只觉脑子像被卡住一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这列youxing队伍行至他窗前正下方,他才猛然回神:
“拦住它们!快拦住它们啊!”
底下的工人们显然听见了这声呼喊,也都慌忙想要上前阻拦,可这谈何容易?
寻常情况下,想靠人力挡住一台护法金刚都已费力,何况眼前这群金刚正似youxing队伍般浩荡前行。
确有几位胆大不怕死的工人试着凑近youxing队列,企图拦住这列一往无前的佛像,可他们连手臂都还未及张开,佛像前方便荡开层层无形的微光,径直将他们推了开去。
就这样,一条宽阔的道路被让了出来。
“妈的,怎么回事?”
今富贵咬紧牙关,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初今广助的记忆。
当时……
今广助那份契约书之上似乎确实载有相关内容。
倘若铁佛厂不遵从约定,契约便会强制执行。
眼下这般情形,
莫非就是那份契纸所致?!
仅仅在纸上签下的文字,竟有这般效力?
为何?为何!
今富贵双目几欲迸裂,腹中却骤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绞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肚皮正缓缓胀大。
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胃里。
今富贵一把捂住腹部。
这是……
石头?!
食石之刑?
好不容易换来了老大这具身躯,难道就要这样损毁?!
那他岂不是只能去用老二的身体了?
“停下!快停下!放它们走!”
今富贵捂着肚子,嘶声高喊。
可窗下正经过的佛乐浩浩荡荡,将他的呼喊彻底淹没。
几声琵琶吟唱之间,掩去了那轻轻一声噼啪脆响。
佛像入街,唯独只剩下阵阵曲乐轻盈,似于天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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