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地磕着头,
「月月,求求你,让我见见你吧。」
「哥,让他进来。」
他穿着昨天那身湿透的西装,还没干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月月,你瘦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是我们的孩子我竟然亲手」
「我不知道这些,都是苏染染骗了我。」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他下手极狠,半边脸瞬间红肿。
「我把命给你,好不好?顾氏所有的股份,我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转到你名下。」
他语无伦次,卑微到了骨子里。
「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支撑着身体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一把零钱,
「32块6毛,我们的五年只值这些钱。」
「孩子回不来了,我这辈子都没法做母亲了。」
「顾晏尘,你那点廉价的股份和房产有什么用。」
「如果你真觉得抱歉,那你就去死吧!」
「我恨你,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从没有遇见过你,更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楚峥动作极快,根本没给顾晏尘喘息的机会。
他把一沓实名举报材料摔在私人医院院长的办公桌上,
「违规操作私生活混乱包庇真凶故意伤害。这些东西要是传出去,你们医院也别想开了。」
不过半天,院方的处罚公告就贴了出来。
顾晏尘被医院当场开除,甚至连医学界也对他发起了联合抵制,
医师资格证被依法吊销。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和事业,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而顾氏的产业也在哥哥的雷霆手段下摇摇欲坠,
合作商接二连三地解约,与此同时,媒体将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全部公开,
舆论哗然,股票当天跌停,
病房门砰地被撞开,两道人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月月!求你了!」
顾母头发凌乱,那件平日里精心熨烫的旗袍皱得不成样子。
「月月,晏尘是一时糊涂,你们夫妻多少年的感情,楚氏要把顾家逼死吗?」
顾父也没了那副威严的派头,
「以前是我们老两口糊涂,你让楚总收手吧,再这么下去,顾氏就真没了!」
我冷眼瞧着他们,心里只觉得恶心,
「伯母,这声月月,我担不起。」
「当初你们是怎么跟我说的?说我这种没爹妈教养的孤儿,配不上你们顾家的门楣。」
五年前,我第一次被带回顾家时,
顾母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我局促地站在门口,两只手拎着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燕窝和补品,
「伯母,这是给您和伯父带的一点心意」
我话还没说完,顾父冷哼一声,直接把那几盒补品扫到了地上。
「晏尘,带这种没家教的女人回来,你是想丢尽我们的脸?」
顾母手里的那杯茶,直接泼在了我的脚边,
「丧门星,离我儿子远点。」
如今却跪在我脚边哀求我放过他们,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顾母脸色惨白似乎也回忆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幕,连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