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顾晏尘,你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升起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迈巴赫绝尘而去,将顾晏尘远远甩在身后。
后视镜里,他跪在雪地里,拼命扒拉着下水道的井盖。
他哭得撕心裂肺,试图找回那枚被丢弃的戒指。
出国前,哥哥带我去寺庙为孩子点了长生灯。
住持说,灯不灭,孩子来世的路便一直是光明的。
我在佛前跪了很久,
「我不求来世再续母子缘,只愿你们下辈子,能被好好疼爱。」
「若有缘分,再来找妈妈,到时候我一定让你们做最幸福的孩子。」
回到澳洲哥哥的庄园,我开始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
楚峥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陪我慢慢走出阴影。
一个月后,苏冉冉在狱中流产的消息传到了澳洲。
「苏冉冉走了,在狱中用床单自杀的。」
「在里面嘴硬又狂妄,得罪了几个狠角色,被围堵在洗手间群殴,当场大出血没了孩子,大概是撑不下去了。」
还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哥,帮我联系的那个舞蹈工作室,手续办好了吗?」
楚峥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装修风格全按你的喜好来。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每天练两个小时没问题。」
后来,
我再也没有刻意去打听顾晏尘的消息。
但哥哥偶尔会当笑话讲给我听。
顾晏尘的父母受不了破产的打击,双双跳楼自杀。
至于顾晏尘成了孤家寡人后没多久,
记忆彻底疯了。
听说他每天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
甚至还捡来的破铜烂铁当成宝贝,逢人就说这是他送给老婆的礼物。
因为疯疯癫癫,招惹了不知道什么人,被打断了另一条腿。
听说最后成了个瘸子乞丐,四处乞讨。。
遇到长得像我的女人,就会扑上去抱着人家的腿喊老婆。
然后被路人嫌恶地拳打脚踢。
哥哥问我要不要彻底解决掉他。
我摇了摇头,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
「不用脏了我们的手。」
「活着比死更痛苦,就让他这样熬着吧。」
「对了,哥哥,你联系一下寺庙,今年的香火钱就翻倍吧。」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些曾经痛彻心扉的过往,终于化作了一缕青烟。
窗外,巴黎铁塔上空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新的一年开始了。
我的人生,也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至于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就永远留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