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两张脸，我想起大二那年。
我兴冲冲地把新交的男朋友介绍给我的好闺蜜。
在学校食堂的四人桌上。
我拉着贺砚辞的手，孟璟桑坐在对面。
我当时光顾着高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
孟璟桑端起水杯，水洒在了贺砚辞的白衬衫上。
贺砚辞有极度的洁癖，平时别人碰一下他都要换衣服。
可那天，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孟璟桑，没发脾气。
甚至拿纸巾先擦了擦孟璟桑面前的桌子。
我当时还以为，贺砚辞是为了我，才对我的闺蜜如此包容。
现在想想，真是破绽百出。
男孩把手机往镜头前凑了凑。
“阿姨你看，我父母还有一个情侣账号呢！里面全都是他们拍的视频！”
镜头贴近，我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账号的名字。
——“桑桑女王陛下”。
我拿过自己另一部备用手机。
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栏里打下这几个字。
竟然真的搜到了。
我点开那个账号。
最开始更新的时间，竟然真的是高中时期。
那时候的视频画质还有些模糊。
是穿着校服的贺砚辞和孟璟桑。
他们在操场上奔跑，在教室后排牵手。
滑到中间，视频更新突然停了。
停更的时间段，分毫不差，正是我和贺砚辞在一起的那三年。
而在贺砚辞“死”后的第二个月。
账号重新开始更新。
第一条回归视频，是贺砚辞在一艘游艇上，单膝跪地给孟璟桑戴上钻戒。
配文是：“兜兜转转，幸好还是你。”
我机械地往下滑动。
一个个作品看下去。
评论区里，有祝福的，也有知情人的谩骂。
有一条评论极其刺眼：“贺砚辞不是和沈文清在一起吗？怎么跟她闺蜜搞上了？渣男贱女！”
下面紧跟着贺砚辞本人的回复，还被置顶了。
“桑桑是我此生唯一。别人只是我认不清心意时的错误，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的腥甜。
原来这三年，我只是一个供他看清心意的试错工具。
继续往下翻。
他们去滑雪，去潜水，去高空跳伞。
视频里孟璟桑笑得张扬，贺砚辞眼里的宠溺浓得化不开。
而我呢？
那三年，为了配合贺砚辞创业，我每天兼职三份工。
为了省钱给他买一身像样的西装，我整整吃了一个月的清水挂面。
我看到主页的置顶里，有一篇长文链接。
名叫《忏悔笔记》。
封面写着是一部小说。
可我有一种直觉，那是关于我的。
我点开链接。
里面写的，是一个叫“清”的后半生。
是现在的时间线未来发生的事情。
我在几个月后发现了贺砚辞假死的端倪，找上门去质问。
在他们眼里，是我先发了疯。
所以他们才反击，我的事业就这样被他们毁了。
我妈为了给我讨回公道，去贺砚辞的公司下跪。
却被他们那群富二代朋友的车，碾断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