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案前,脸色铁青。
宋贵人靠在他怀里剥葡萄。
皇帝头都没抬,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惠嫔,宋贵人说你秽乱宫闱,稷儿不是朕的亲生骨肉,是不是真的?”
我正要无比自信的说宋贵人的诬陷乃是无稽之谈时,小奶球忽然冒出一句。
【娘亲,我亲生爹爹确实不是皇帝。】
我膝盖一软,差点摔跤。
【你仔细想想,你侍寝那晚,是不是喝了碗汤?】
我拼命回忆,想起那晚确实有个小太监端来一碗安神汤,说是皇上体恤。
我喝完之后昏昏沉沉,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还以为是第一次侍寝太过紧张的缘故。
【那晚来的根本不是皇帝,是宋贵人安排的人,就算娘亲侥幸过了刘太医那关,她也会揭发你秽乱宫闱,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这下可完了,娘亲】
我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宋贵人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
“大阿哥是皇上血脉,皇上对他寄予厚望,事关千秋万代,实在不能不仔细,只怕要滴血验亲啊。”
皇帝没有丝毫犹豫,让人刺了小奶球一滴指尖血,紧接着又刺了他一滴。
养心殿内除了宋贵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巴掌大的玉碗上,我的心紧紧揪到一起。
宋贵人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贱人,这回你必死无疑。”
下一秒,皇帝脸色骤变,瞳孔骤然紧缩。
“砰”地一声,将玉碗摔个粉碎。
殿内鸦雀无声。
我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小奶球,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皇帝爹爹这是气疯了吧我还没满月就要身首异处了,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找个靠谱的娘亲】
我低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识趣地闭嘴。
宋贵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扭着腰肢走到皇帝身边,柔声道:“皇上息怒,惠嫔姐姐做出这等丑事,您何必为她气坏了龙体只是大阿哥的身份既然存疑,依臣妾看,不如”
皇帝抬起头,眼神冰冷:“不如什么”
宋贵人浑然不觉,继续煽风点火:“不如将大阿哥交给臣妾抚养,臣妾定会视如己出,好生教养。至于惠嫔姐姐按律例,秽乱宫闱当赐白绫。”
太后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皇帝忽然站起身来。
他走到宋贵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贵人仰起头,柔声道:“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皇家的颜面着想”
话音未落,皇帝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地一声,宋贵人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她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皇上您您为何打臣妾”
“您应该打那个背叛您的贱人啊,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那个人。”
皇帝没看她,而是转向地上的碎片。
刘太医已经被罢官,新任的太医院院正张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张太医,你方才看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