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底的酸涩一点点往上翻。
我和徐怀的订婚宴已经举办过三次了。
前两次,全都因为沈苓初的一句不舒服,在当天被临时取消。
我次次都选择包容,次次都自我消化委屈。
可徐怀从来没有问过我,我难不难受,我累不累。
我压下喉咙里的哽咽,逼着自己平静,「徐怀,我们已经分手了。」
徐怀皱紧眉头,满脸不赞同,根本没把我的话当真。
「就因为我昨天临时去找阿苓,抛下了你?」
「你不是知道吗,我只把阿苓当成妹妹。」
「她是个孩子,难道你也是个孩子吗?」
「景和,成熟一点,别跟阿苓计较,她只是太依赖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指责,「况且你和阿苓不是已经做朋友了吗?」
「你包容过她那么多次,为什么偏偏这次不行?」
我确实试过和沈苓初做朋友。
毕竟沈苓初和徐怀认识十七年,作为徐怀的女朋友,我想走进他的全部生活。
于是我试着接纳她理解她,把她当成我的妹妹一样对待。
可看着沈苓初把吃不完的冰淇淋递到徐怀嘴边,徐怀毫无芥蒂地张口吃下,我忍了。
看着徐怀不嫌脏不嫌烦,一次次亲手给沈苓初清洗带经血的内裤,我也忍了。
我以为我的退让和包容,能换来同样的尊重。
可沈苓初的一句情绪崩溃,徐怀便毫不犹豫将我丢在异国他乡,订了机票先行回国。
全然不顾国外人流杂乱,而那晚无人依靠,差点被强奸的我。
我根本无法做到和一个抢走我未婚夫所有关注度的同性做朋友。
我和沈苓初,永远都做不成朋友。
我做不到包容,更做不到原谅。
最后我和徐怀闹得不欢而散。
他始终不认可我的分手,只当我是又一次意气用事,不够体谅他,也不够懂事。
我懒得辩解,也丝毫不在乎他的看法。
七年的委屈积攒到底,我早已不想寻求他的理解。
出国交流的日期定在了一周后。时间很紧,我还要和新来的助教做交接工作。
没等我和双方亲朋好友说我和徐怀分手的事,大学班级群里,突然弹出了一张订婚请柬。
上面的名字写着徐怀和沈苓初。
照片里沈苓初穿的那件旗袍,正是之前我一眼看中,但徐怀说不适合我的那件。
原来不是衣服不合适,只是我不合适。我们的订婚照,原来他们也曾去过。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我前段时间还收到温景和和徐怀的订婚请柬,还以为他们稳了,马上要结婚了。」
「怎么突然换成沈苓初了?徐教授这也太突然了。」
「才子配佳人,他俩看着也太般配了。」
一条条消息划过屏幕,字字刺眼。我看完所有信息,然后只说了一句,「我和徐怀分手了。」
消息刚发出去,徐怀的消息立马接了上来。
「我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苓初,这七年耽误景和了,就不耽误她第八年了。」
看到这句话,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