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瀚“呵呵”笑了一声,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谁都知道,声音可能会刺激到‘噬渊’,让它变得暴躁起来,但我敢站在十米外大声说话,你们谁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砰!”
程瀚重重跺了一脚雪地。
他身怀真炎之力,就算在噬渊面前蹦迪,诡异也会假装听不见。
数十米外。
其他人望过来的目光,就像是看疯子一样。
被所有人“公认”实力最强的黑甲军队长,亦惊得不轻。
于翔龙直接破口大骂:“程瀚,曹nima的不要命了?你要是死了,还得麻烦劳资给你收……”
这货本想说“收尸”,但噬渊sharen根本没有尸体,他只好将下面的话吞了回去。
程瀚环视一圈,自顾自说道:“我站得这么近,还使劲跺了一脚,依旧面不改色,你们却都被吓到了。”
他提高了语调:“各位,拜托你们认清楚现实吧,我才是最适合送祭品的人选,你们通通都不行!”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
于翔龙感觉一颗心“噗通”乱跳,实在受不了了:“你的声音小一点不行吗?万一将噬渊吓跑了,这得死上多少人。”
巡查署对噬渊的处置流程,明确规定:
第一,严禁使用九元强身式,弄出源能波动;
第二,严禁在诡渊之域内大声说话;
以上两条并非拍
一名巡查员近距离目睹噬渊吞噬了祭品,心神受到强烈的冲击,本能引动了源感印。
噬渊突然受到刺激,一下子转移到数百米外的一家工厂内,短时间内吞噬掉了超过一百名平民。
这是每一个巡查员都知道的一桩血桉。
程瀚懒得搭理于翔龙,又道:“我有一种直觉,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噬渊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不会将我视为威胁。”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么说,在场无一人会相信。
可有了先前的例子,所有人都觉得——好像真是这样!
于翔龙神色变幻,最终妥协了:“好吧!”
他按了按胸口,又骂道:“你特娘的小点声行不行?”
黑甲军的队正,闷声说道:“下一个祭品,还是我来扛吧。”
程瀚没有坚持:“也好!”
他明白,黑甲军有黑甲军的骄傲,队正并不愿意被巡查署彻底压下去,故而才这么坚持。
队正扛起一只祭品,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雪松。
程瀚看着这一幕,思绪稍稍发散开来。
“不管是巡查署,还是黑甲军,尽管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可在对抗诡异方面,人人都能尽心尽力。
“这一方世界有着各种诡异肆虐,人类艰难抗争几万年,或许这种不屈,就流淌在每一个人的血脉中吧。”
很快。
队正完成了一次献祭。
接下来的时间。
这一幕,着实让旁人看得心惊肉跳。
于翔龙更是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打人。
你踏马就不能按规定,老老实实在十五米外献祭吗?
太不让人省心了!
凌晨三点。
厚重夜幕早已降下。
天空依旧飘着飞雪。
上百只油灯,被木棍高高举了起来。
围观者虽多,场面却相当安静。
唯有一道身影,一趟又一趟的来回奔走。
“咯吱!”
每一个踩踏积雪的声音,宛如响在所有人的心头。
不知不觉让人变得肃然。
以及。
心生敬意。
刘一刀抱着一只热水壶,大胆站到三十米外,轻声问道:“程瀚,喝一口热水吧?”
程瀚扛着一只祭品,声音透着一丝疲倦。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生希望。
残印的提升幅度,比预料得更多。
这是由于从噬渊解析的知识,恰好契合神暗灭灵枪,或者说知识利用率极高,完整度才增加了一大截。
具体的提升效果,相当喜人。
神暗灭灵枪的威力翻了一倍有余;
射程则暴增七倍有余,以前只有五十米,如今达到四百米出头,战力极大提升了;
还多了一项意想不到,但令人惊喜的强大能力——吞噬目标的部分精神力,将之转化为自身精神力。
简而言之——抽蓝。
程瀚却更关注该技能的射程:“四百米的射程,或许可以做一点别的事情。”
这时。
祭品终于消失了。
虚幻的“我好饿”,也不见了。
永恒饥饿离开了。
程瀚转过身体,大声宣布了一个
“轰!”
雪松炸裂了。
这是证明。
也是发泄。
人群中立即响起了欢呼声。
于翔龙一颗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这小子搬祭品,太折磨人了!
黑甲军队正,快步走过来,重重拍了一下程瀚的肩膀:“整个巡查署,我看得上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另几名战士也凑过来,依次拍起了肩膀。
“好小子!”
“厉害!”
程瀚龇牙咧嘴,总觉得这帮人在报复。
否则干嘛故意拍同一个位置?
真疼!
黑甲军离开后。
于翔龙跟着凑过来,一眼不眨的盯着程瀚,却又不说话。
程瀚有点发毛:“署长,怎么了?”
于翔龙摇了摇头:“下次再遇到噬渊,要是你在现场,劳资绝对不来了。”
于翔龙快速说道:“今晚你为巡查署立下了大功,两天内肯定有奖励下来。
“此次诡异事件解决得非常漂亮,巡查署压了黑甲军一头,就冲着这一点,奖励绝不会少。”
程瀚轻咧一下嘴角:“谢谢署长。”
不错!
不枉我干了一晚上的苦力活。
于翔龙犹豫一下,忍不住问道:“对了,我的那个漂亮侄女,你真的不想去见一面吗?”
程瀚掉头就走。
于翔龙惋惜的叹了一声。
如此年轻又如此有为的少年天才,实在令人眼馋呐,去见一面又不会掉一块肉,何必如此抵触呢?
这几日。
谢莜遇到了一桩烦心事。
她刚刚找到的雇主,摩达通商会的会长,杰士公,被巡查署带走了。
根据打听到的小道消息,问题相当严重,这辈子出来的机会并不大。
商会依然在正常运转,只是管理权落到会长的大女儿手中,而后者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将她踢出了商会。
尤物小姐一点不想念杰士公,但非常怀念每月四枚金币的高收入。
老实说,只需隔几天看一场人椅大战,平时就端端茶倒倒水,这种轻松的工作,哪里去找?
谢莜慨叹道:“来钱快的工作,往往很难长久,或许我该想一想别的谋生方式了。”
“冬!冬!”
接头的白腹松鼠,立即钻了进来。
小东西的嘴巴,看着鼓囊囊的,显然塞了不少东西。
松鼠爬到桌上,艰难的叫了一声:“吱!”
它在说:有任务交给你!
谢莜呆了一下。
前几天永夜阁下都是亲自说话,怎么今天是松鼠来交待事情?
难道阁下离开了青临城吗?
就在这时。
一个低低的叹息,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你出卖了我!”
谢莜转过头,俏脸露出了满满的震惊之色。
只见房间角落里,居然站着一个黑衣人。
这一瞬间。
她的记忆宛若开了闸。
谢莜勐然发觉,对方好像来了许久,只是自己好像一直视若未见。
她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黑衣人又看向了松鼠:“小东西,那位永夜阁下,到底在哪里?”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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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球炸裂了。
黑衣人反应极快,身形瞬间化为青烟,眨眼间飘到数十米外的一片树林。
这是他的绝招。
足以躲掉大部分攻击。
然而。
下一瞬。
黑衣人的面色一变。
因为他清晰的感应到,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