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许明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着安慰道。
“瞧你说的,老爷子。”
“咱俩这关系,你还跟我客气这个?”
“你就安心养伤,别的啥也别想,身体最重要。”
许明远心里其实也好奇老猎户遇到危险的过程,但想了想,怕老爷子回忆起来难受,便没有问出口。
却没想到老爷子反而问起山上的事情。
“小远,你小子见到我那杆猎枪没?”
许明远一听就笑了。
不愧是摸了一辈子枪的老猎户,这刚从鬼门关前转回来,醒过来第一件事惦记的还是自己的老伙计。
他笑着安慰道:“您老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枪好着呢,我早就给你拿回家妥善保管了,没丢。”
听到这话,老爷子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许明远,语气中带着一丝托付的意味,叮嘱道。
“行,既然到了你小子手里,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让你别用那是不可能的。”
“但那枪毕竟年头久了,你用的时候多注意保养,平日里也慎重着点,别惹麻烦。”
“我知道,你放心吧。”
许明远点点头,随即又笑着问道,“您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我一并给你办了。”
老爷子沉吟了一下,还真想起一件事来,“家里没人,我那只大黄,怕是一整天没喂了。”
“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得空过去帮我照看着点。”
“这事儿你放心。”
许明远立刻点头应下。
这确实是要紧事。
大黄是条有灵性的好狗,还有它窝里那群嗷嗷待哺的小崽子,他可是稀罕得很,要是饿坏了,他自己都得心疼。
许明远看向老爷子,继续示意他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
老爷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许明远倒也没追根问底,只当老爷子有些私事暂时不想说。
又跟赵家众人寒暄了几句,眼看天色不早了,许明远便带着母亲起身告辞了。
……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黑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
许母坐在后座,想到儿子对别人家闺女出手这么阔绰,语气有些酸涩道。
“小远,那手表真花了一百块钱?”
许明远蹬着车,笑道,“怎么了,还在想手表的事呢?”
“在医院你就念叨好几回了。”
“我这不是惊讶嘛。”
许母的声音有些复杂,“一百块钱的手表,想当初我跟你爹结婚那会儿,别说手表了,像样的聘礼都没几样,扯块新布都得盘算半天。”
许母话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和酸意,许明远哪能听不出来。
他也清楚,母亲不是心疼钱,也不是嫉妒,而是看到儿子如今对别的姑娘这么好,当娘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感觉多了个女人和自己分享儿子。
当儿子的,如何在这时候哄好老娘,算是一门大学问。
他放慢车速,笑着回头瞥了一眼,调侃道。
“那要不改天我也给你和我爹一人买一块,让你二老也时髦时髦。”
“去,瞎说什么呢。”
许母连忙摆手,生怕儿子当了真,嗔怪道,“不要不要。”
“我和你爹都是泥腿子,成天下地干活,戴那玩意像什么话?”
“磕了碰了多心疼,纯属糟蹋东西。”
许明远被母亲的话逗乐了,笑着夸奖道。
“谁说你是泥腿子了?”
“你把手表一戴,我再给你配副平光眼镜,往学校门口一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请来的女先生呢,妥妥的文化人。”
一番话把许母彻底逗笑了,她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背,笑骂道。
“臭小子,就知道贫嘴,没个正形。”
被儿子这一逗,许母心中的惆怅顿时散去大半。
儿子也大了,早点结婚是她一直的心愿,眼下这情况正是她期盼的,没啥好惆怅的。
心结一解开,人也舒坦了。
她紧了紧扶着儿子腰的手,叮嘱道。
“行了,别耍贫嘴了,天黑路不好走,注意好好骑车。”
……
骑着车载着母亲回到村子,许明远没直接回家,骑着车子拐去了木匠家。
后座的许母奇怪道,“这么晚了,你不往家去,这是要上哪儿去?”
“娘,我去趟木匠家,有点事请他帮忙。”
“木匠?”
许母更疑惑了,“你找他干嘛?”
“现在就准备家具是不是太早了,咱们房子还没开始建呢。”
许明远乐了,没想到母亲想到这茬去了。
他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事,我之前不是弄来只灰狗子吗,托木匠给他打个笼子。”
许母这才恍然大悟,得知自己会错了意,好笑地念叨。
“你和明媚那丫头背着我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就是为了捣鼓这东西。”
许明远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掉转车头就往王拴柱家赶去。
到了王拴柱家,院门虚掩着,屋里还亮着灯。
许明远敲了敲院门,看见王拴柱一家正在院子里架了个桌子露天吃饭。
王拴柱正端着个大碗,就着咸菜呼噜呼噜地喝着粥。
许明远给夫妻俩打了个招呼,随后不好意思看向王拴柱。
“拴柱哥,没打扰你吃饭吧?”
“是小远啊,快坐。”
王拴柱放下碗,热情地招呼着,“这么晚了有事?”
许明远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了来意,想请他打造个笼子。
王拴柱咧嘴笑,“简单,你想打个做什么用的笼子?”
“关灰狗子的。”
许明远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番。
王拴柱看的一头雾水。
用来关灰狗子的笼子,倒还真是稀罕。
这年头养灰狗子的人家都没怎么听说过,许明远比划的现代样式的笼子王拴柱就更没见过了。
许明远描述了半天,他也想象不出那笼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许明远看这样解释不清,索性要来了纸笔。
“拴柱哥,我说不明白,干脆给你画出来吧。”
他上辈子阅历比较多,年纪大了,更爱些修身养性的文雅东西,尝试过的东西也多,素描速写多少会一些。
他提起笔,很快就在纸上勾勒出了笼子的结构图,连带着笼子每处的小结构都标注的清清楚楚。
王拴柱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嚯,你小子这画工可以啊,这图纸画的有模有样,相当清楚啊。”
“就你这手画图的手艺,来跟我学木匠,保证不出三年就是一把好手。”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