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八零,从每日情报开始 > 第235章 流浪狗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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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许明远摇摇头,“我想给条狗看看腿。”
老李头一听这话,愣了一下,把烟斗拿下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许明远。
“给你家大黄看病?”
“不对啊,今儿早上我路过你家,大黄还在院子里冲我叫唤呢,那精神头足着呢。”
许明远笑着解释道,“不是大黄,是一条流浪狗。”
“昨天出门,碰到了只流浪狗,跟屁虫似的跟我回了家,还蹲在我家门口帮忙看家。”
“我看它腿上有伤,寻思着带它去治治,别拖着拖废了。”
老李头听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有些咋舌。
“啧啧,你小子,够仁义。”
“这年头人都舍不得花钱看病,你还专门借车给条流浪狗看病。”
“冲你这份心,你算是问对人了。”
老李头重新把烟斗塞嘴里,指了指北边,“要是给牲口看病,那得去上河大队找王大脑袋。”
“那老小子以前是在镇上兽医站干过的,后来才回的队里。”
“不论是骡马大牲口,还是猪狗小chusheng,他都有两下子。”
“就是这人脾气有点怪,架子大,但手艺没得挑。”
“上河大队的王大脑袋。”
许明远记在心里,随即指了指棚里的马车,“成,那我就去找他。”
“李大爷,还得麻烦你个事,我得借咱队的马车用用,家里的狗腿脚不好,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老李头摆摆手,“等着,我这就给你套车。”
“谢谢李大爷。”
等待片刻,老李头手脚麻利地套好车。
许明远告辞一声,便赶着马车出了门,直奔家里去接那只流浪狗。
到了家里,他到灶房里翻了翻,割了一块上好的猞猁肉,用油纸包好,提在手里。
这年头,求人办事不带点东西是不行的。
况且兽医是个手艺活,吃香得很,平时谁家有个大牲口病了都得求着,架子大着呢。
因此,空口白牙是不顶用的,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硬货。
带好东西,许明远出了门。
这会,那只流浪狗还蜷缩在许明远新搭的狗窝里,见许明远来,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许明远找了些稻草垫在车斗里,伸手抄起狗,把它抱上了车。
刚上手,就感觉这狗骨架子很大,虽然瘦,但分量不轻。
这狗子这会倒也乖了,大概是感觉到了许明远的善意,或者实在是疼得没力气反抗,趴在稻草上一动不动。
马车晃悠悠地到了上河大队。
王大脑袋家很好找,沿路找人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
许明远把车停稳,提着肉进了院子。
院子里,王大脑袋正蹲在一头黑驴旁边,给驴看病。
“王叔,忙着呢?”许明远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
王大脑袋抬头扫了一眼,见是个小年轻,还是生面孔,便没太在意,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啥事?要是给牲口看病得排队,今天没空。”
许明远也不恼,笑呵呵地走过去,将手里提着的油纸包的一角掀开,往王大脑袋跟前一递。
“叔,我家里有条狗伤了,想请你给看看啥毛病。”
“这点野味,给你尝个鲜。”
王大脑袋鼻子灵,闻着那肉味不对劲,不像是猪肉,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狐疑地接过油纸包看了看肉色和纹理,一股子特有的野味扑鼻而来。
“猞猁肉?你这后生倒是舍得。”
他在这一带干了几十年兽医,跟猎户打交道多,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比野猪肉、狍子肉都要贵重,可是能大补的。
许明远竖了个大拇指,“叔你好眼光,这也是我运气好弄到的,想着叔平时辛苦,特意给你带了块最好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王大脑袋嘴上客气,手却比谁都快,一把接过了那沉甸甸的油纸包。
他那张原本板着的脸顿时笑开了,招呼道,“你这后生,太客气了。”
“来来来,屋里坐。”
“老婆子,快点烧水泡茶。”
说着,把肉交给了喜笑颜开的媳妇,王大脑袋擦了擦手,掏出烟袋锅子,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小兄弟,说吧,家里的狗咋了?”
“只要是叔能治的,叔都尽量给你救回来。”
“叔,我把狗带来了,咱们去外面看吧。”
“成。”说罢,两人来到马车旁。
此时太阳光足,灰白色的毛发虽然脏乱,但依稀能看出底子极好。
王大脑袋原本只是随意一瞥,但目光落在那狗的身上时,脸色却忽然凝重起来。
他没急着看伤,而是围着这狗转了转,仔细打量一番。
王大脑袋皱着眉,没了刚才的玩笑劲儿,“小兄弟,你跟叔交个底,这狗你是从哪弄来的?”
许明远见他反应这么大,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面上不动声色,如实说道。
“嗨,这就是条流浪狗。”
“昨天跑到我家门口,帮我家看了一晚上的门,还咬伤了个想偷东西的二流子。”
“我看它是个看门的好手,就是这腿伤得厉害,不忍心看它废了,这才送来给你瞧瞧。”
“流浪狗?自己跑你家去的?”
王大脑袋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确认这其中的可能性。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许明远此时也察觉出不对劲了,“王叔,这狗有什么说道?”
王大脑袋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可是大了去了。”
他指着那条此时又闭上眼睛假寐的狗,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小兄弟,你可能不怎么往我们这片山里跑,不认识这条狗。”
“这狗叫白狼,以前可是威风的很。”
“在咱这上河下河,包括靠山的这一片,这狗的名气大的很,是出了名的头狗。”
“它原来的主人,是我们上河大队的老刘头。”
“老刘头你可能没听过,但要说起他在山里的名号刘一枪,那老辈人都知道。”
“刘一枪?”
许明远摇摇头,“没听说过,这刘一枪是啥意思?”
“你年轻,不知道也正常。”
王大脑袋显得有些感慨,“这老刘头是个老猎户,刘一枪的意思就是,啥猎物他都能一枪毙命,因此被称为刘一枪。”
“这话说起来有些夸张,但也说明他枪法好,因此前些年在我们这边名声不小。”
“平时公社、队里要打围子,都喊他带头。”
“这白狼,据他说那是他从小狼崽子堆里挑出来的,是用生肉喂大的,凶得很啊。”
王大脑袋看着那狗,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以前这狗跟着老刘头进山,那真是百兽退避,威风的很。”
“据说它哪怕是对上落单的野狼,都敢上去撕下一块肉来。”
许明远惊讶地看了看马车上的流浪狗,这灰白色的皮毛,倒真有几分狼的影子。
不过估摸着老刘头吹了牛,这狗可能有些狼的血统,但和狼还是不一样的。
许明远伸手摸了摸狗头,疑惑道。
“既然是刘老前辈的狗,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王大脑袋闻言,脸色暗淡,“小兄弟,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熊罴,你听说没?”
许明远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听说了,今天还有人找我搭伙,说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拿了那熊罴的赏金呢。”
“碰运气拿赏金?”
王大脑袋嗤笑一声,“要是抱着这种想法去,那就是去送命。”
“实话跟你说,前些日子老刘头就折在那头熊罴手里了。”
许明远闻言一惊。
王大脑袋叹息道,“说起来,那次老刘头也是大意了,低估了那熊,被熊罴给拍实了。”
“这狗带着其他狗,拼了命去救主,硬是把熊罴引开了,给老刘头争取了躲起来的时间。”
“就是可惜啊,老刘头伤势太重,被人发现拖回来没多久,人就没了。”
“至于其他狗,也没落得好,就活下来了这一只。”
“看它这伤势,怕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彻底,又复发了。”
听着王大脑袋的讲述,许明远再看那只狗时,不禁肃然起敬起来。
“那刘老前辈走了,这狗怎么也没人管?”
许明远问,“这么厉害的狗,按理说队里人应该抢着养才对啊。”
“想养?那也得有那个能力,名正言顺才行。”
王大脑袋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继续道。
“老刘头家里就老伴和俩闺女,俩闺女又都出嫁了。”
“他女婿家也不是猎户,也用不上这狗。”
“至于其他亲戚,他倒是有个侄子,但平日里不怎么走动,老头儿一死,他跑得比谁都快,想霸占老头的这只狗,拿去送人做人情。”
“结果你猜怎么着?”
许明远摇了摇头。
“这狗倒是个有灵性的,刚烈得很,从别人家跑了回来。”
“那小子又来抓他,这狗硬是一口咬穿了那家伙的手掌心,吓得那小子不敢靠近。”
王大脑袋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从那以后,这狗就谁也不跟,谁给东西也不吃。”
“它没事就在老刘头的坟头上待着,最后还是老刘头侄子不死心,依旧惦记着它,这狗待不下去了,才开始四处流浪。”
“队里人都说这狗疯了,成了野狗,见人就呲牙。”
说到这,王大脑袋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许明远,
“谁能想到,这么个凶狗,竟然跑到你家门口给你看门?”
“这真他娘的是邪了门了。”
他又看了看那狗,此时许明远正伸手轻轻抚摸着狗头安抚它。
而以凶悍著称的白狼,除了身体微微颤抖外,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甚至还将脑袋往许明远的手心里蹭了蹭。
“啧啧啧。”
王大脑袋连连摇头,感叹道,“这就是缘分啊。
“估计老刘头在天有灵,是看你小子是个仁义人,才让这狗投奔你的。”
许明远听着这其中的曲折,心里很是唏嘘。
“王叔,既然这狗认我,这腿我就非得给它治好不可。”
王大脑袋点点头,不再多说,开始检查狗腿上的伤势。
他用剪刀剪开伤口周围的毛,又用镊子探了探。
“这伤是旧伤,之前我给治疗过,这是又复发了。”
王大脑袋脸色严肃,“它这伤能治是能治,但这狗伤得深,还拖得久了,光缝合不行,很容易感染化脓。”
“想要保住这条腿不废,得用好药。”
但这年头物资匮乏,好药可不便宜。
给人治病花大钱就算了,给狗治病?
王大脑袋不知道许明远舍不舍得,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王叔,你只管治。”
许明远没有丝毫犹豫,干脆道,“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腿治利索,别落下残疾就行。”
王大脑袋诧异地看了许明远一眼,他干这行干了半辈子,可是见多了为了几块钱药费就放弃治疗的主人。
像许明远这样,肯花大价钱给条捡来的狗治病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行,你小子是个爽快人。”
王大脑袋也不含糊,转身回屋拿出了他的吃饭家伙。
那是一个铝制的长方盒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械。
王大脑袋让老婆子端来一盆热水,把刀和缝合针扔进去煮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动刀。
没有麻药,许明远按着狗头,王大脑袋下手极快。
清洗创口,剔除死肉,最后穿针引线缝合。
那缝合针穿过这一层厚实的狗皮,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这狗也是硬气,虽然疼得浑身哆嗦,却硬是一声没叫。
缝合完毕,王大脑袋又从箱子底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白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最后用纱布缠紧。
王大脑袋这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把汗,叮嘱道。
“这几天别沾水,好吃好喝供着。”
“这狗底子好,只要不发炎,半个月就能下地。”
许明远看着白狼包着纱布的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成,王叔,麻烦了。”
王大脑袋摆摆手,拿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麻烦啥,这狗要是就这么废了,那就太可惜了。”
“我看你小子也是猎户,你好好养这狗,要是真能养好了,那可是能派上大用场。”
“在这大山里,有一条这样忠心护主的狗,有时候比手里的枪还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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