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回八零,从每日情报开始 > 第258章 玉米地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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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远用苔藓和树皮仔细把人参包好,郑重地放进了背篓。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升起了晚霞。
林子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许明远紧了紧背篓的带子,也没敢多停留,提着猎物往山下赶。
等到了队里,这会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清冷的月光洒在远处的村落,看上去十分宁静。
接近村口的时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许明远脚步一顿,走到河边,借着月光往水面上一照,自己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身上的衣服被蹭的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血迹,脸上更是红一块黑一块,活脱脱一个sharen越货的悍匪模样。
这要是大摇大摆地从村口走进去,被那些吃过晚饭在大柳树下乘凉、扯闲篇的乡亲们看见,那可真成了baozha新闻了。
要知道这队里巴掌大的地方,有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要传遍天,更何况自己现在是风云人物。
许明远蹲在河边,捧起河水使劲抹了把脸,把脸上的血迹和污渍大概擦掉,看上去没刚才那么狰狞了。
不过身上已经风干的暗红色血迹和那些撕裂的口子,却是一时半会没法掩饰的。
想了想,许明远身形一转,避开了村口那条宽敞的大土路,钻进了旁边一条长满荒草的田埂小道。
这条路绕远了一些,平时只有下地干活才走,虽然偏僻难走,但胜在隐蔽,这个点儿基本没人。
路过一个胡同时,许明远脚步本能地放轻。
隔得老远就能听见几个妇女正摇着蒲扇,在胡同口唠嗑,热闹的说话声都顺着风飘了过来。
许明远一听,说话的人还是个熟人,隔壁的邻居王婶。
此时她们的话题,正巧还在许明远身上。
“哎,你们说老许家最近这是转了啥运?”
“那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又要盖新房,又要说媳妇的。”
“最近许家那小子,还成了狩猎队的队长,出了这么大的风头。”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语气里透着股酸味,“该不会是发了啥横财吧?”
“啥横财不横财的!”
王婶忍不住出言反驳,“人家那是勤快。”
“你们是没瞅见,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小远那孩子背着个大背篓就出了门干活去了,这都黑天了还没见他回来。”
“这么勤快肯干的小伙子,日子能过不好吗?”
之前那声音讪讪道,“是是是,勤快是勤快。”
“就是没想到,以前看着懒洋洋一人,咋突然这就变样了呢?”
“那是人家长大懂事了呗。”
“男孩子嘛,都这样。”
一旁的一个胖婶,对许明远印象极好,感慨道。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出息,当初他找不到媳妇那会儿,我就该把我娘家侄女介绍给他。”
“我那侄女虽说胖了点,但身段好生养,配小远正合适。”
“拉倒吧你。”
另一个大娘忍不住吐槽,“你那侄女那叫胖了点吗,那是胖得很,上了床,怕不是能把小远压坏喽。”
“再说,人小远那模样,十里八乡都数得着,能看上你那侄女?”
听到这话,一群人顿时笑了起来。
远处的许明远听得直挠头,这队里的婶子大娘们还真是八卦得很,啥都敢说。
不过王婶这人倒是不错,处处维护自己,等回头有了猎物,高低得给王婶送一碗肉去。
听了两句八卦,见这些人换了话题,许明远也不停留,继续往家里去。
眼看着离家没多远了,路过一片玉米地时,许明远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玉米叶子被晃得哗啦作响,在安静的田野里很是突兀。
许明远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伏低身体隐蔽身形,屏住呼吸。
只见那玉米地边缘,隐隐绰绰有两个黑影纠缠在一起,还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动静。
“死鬼,轻点,这路边呢,别让人听见了。”
“没事,这都几点了,哪有人来地这边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些上了年纪特有的沙哑感觉。
许明远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是撞上偷情的野鸳鸯了?
而且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稍微竖起耳朵细听了两秒,心里顿时卧槽了一声。
这嗓音尖细中带着点刻薄劲儿,虽然刻意压低了,但那股子熟悉的调调,分明是钱文斌他老娘。
至于那个男人,哼哧哼哧的,听声音倒是闷得很。
许明远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队里的熟人,一时半会儿也没对上号。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钱文斌他老爹。
许明远心里一阵恶寒,暗骂这老钱家还真是人才济济,小的当无赖,这当娘的也不甘寂寞,大半夜跑玉米地里给老钱头头顶上种草原来了。
不过他带着人参回来,不想惹这身骚引人注意,也没那听墙角的癖好,只想赶紧回家。
但这俩人正好挡在他必经的小道边上,要是硬走过去,肯定得撞个正着。
许明远心念一动,计上心头,打算模仿猫叫,把这俩人吓走。
结果他还没张口,就听到那边传来了钱文斌他娘不满的抱怨声,听着还带着几分恼火和嫌弃。
“这就完了?”
女人推了一把身上的男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骂骂咧咧道。
“你这也太不顶用了吧?还没怎么着呢就歇菜了?”
“真是个银样镴枪头,白瞎老娘担惊受怕地跑出来一趟。”
听到这话,许明远差点没笑喷出来,硬生生把那声猫叫给咽了回去,憋得腮帮子生疼。
“哎呀,这不是状态不行吗。”
男人提着裤子,在那给自己找补,“这不是今儿个在地里干活累着了吗,腰不得劲儿。”
“要是换了平时,肯定让你求饶。”
“今儿这状态确实不行,这不也是太想你了嘛……”
“滚蛋吧你,借口倒是挺多。”钱文斌他娘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行了行了,赶紧散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家那口子该起疑心了。”
随后,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猫着腰,慌慌张张地分头钻进了夜色里,连头都没敢回。
确定四周彻底没人了,许明远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
许家这边,气氛有些焦躁。
许母眼看着晚饭都做好了,还在锅里温了两遍,却迟迟不见儿子的踪影,心里不禁有些着急。
“这孩子,一大清早就没影了,怎么这会儿还不回来?”
老太太这会儿也是有些着急了,“是啊,这天都黑了,小远咋还没回来呢。”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许父今天在新家那边忙活了一天,正坐在桌边听收音机,抽烟解乏。
听到老娘和媳妇的唠叨,他磕了磕烟袋锅子,淡定地摆摆手。
“娘,秀芬,你俩别瞎操心了,小远都多大的人了?”
“昨天才刚带着几十号人上山剿野猪。”
“那么大的阵仗都经过了,还能出啥事不成?”
“肯定是有啥事耽搁了,放心吧。”
“嘿,你这个当爹的心咋这么大呢?”
老太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笃笃敲了两下,作势就要出门。
“你不去我去,要是小远真有啥好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父一看老娘真急了,也是无奈,赶紧把烟袋一磕,上前拦住。
“哎呦,我的老娘哎,你可消停会儿吧。”
“你这身子骨,这黑灯瞎火的能去干啥?”
“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这混小子,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跟家里知会一声,光让人担心了。”
说罢,许父披上衣服,嘴里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许父刚走到院门口,迎面碰上了背着背篓回来的许明远。
许父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到儿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身子一闪进了门,迅速把院门给关得严严实实。
看到这一幕,许父心里咯噔一下。
“小远,你这鬼鬼祟祟的,该不是在外面闯了祸,被人追上门了吧?”
“爹,你想啥呢。”
许明远压低声音,打断了许父的胡思乱想,“进屋说,别在院子里嚷嚷。”
说着,许明远也不解释,拉着还有些发愣的许父就往屋里走。
“嘿,你小子,到底干啥去了,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父子俩刚走到堂屋门口,一直守在门口的许明媚听到声音,欢快地迎了出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
小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借着堂屋透出来的灯光,一眼就看见了许明远衣服上的惨状。
那破破烂烂的外衣,那暗红色的血渍。
小丫头吓得小脸煞白,顿时惊慌出声,“血,好多血,哥,你身上好多血!”
刚刚在院门口,天色太暗,许父还真没注意许明远身上。
这会儿借着灯光仔细一打量,许父只觉得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凉气。
儿子那前面衣襟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渍,看着触目惊心。
父女俩这一番大惊小怪,引得屋子里的许母和老太太都闻声慌乱地走了出来。
“咋了?咋了这是?”
等看清了这身打扮的许明远,许母当时腿就软了,差点没瘫在地上。
“小远,你这是咋弄的?”
老太太更是惊慌,拐杖都拿不稳了,颤颤巍巍地上前。
“建国,快,快去借马车,咱们去公社卫生所!”
许明媚一边哭一边搀扶着老太太,屋里乱成了一锅粥。
许母已经是泪眼婆娑,双手颤抖着在儿子身上打量,想要检查伤口却又不敢下手。
“伤哪儿了?疼不疼啊?”
许明远也被这一家子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暖暖的。
他连忙伸手拉住要出门借马车的老爹,随即伸手扶住老娘。
“停,停,停,都别慌。”
许明远一边拉着老爹老娘往屋里去,一边解释道,“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受。”
“这血不是我的。”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特意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胸口和大腿。
“你们看,这就是衣服脏了,皮都没破一块。”
听到这话,一家人这才止住了慌乱。
“进屋,进屋说。”
许父皱着眉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院墙外,随后赶紧招呼着进屋。
一家人进了堂屋,把门窗关紧。
在明亮的灯光下,许明远这副模样更显得狰狞,看得几人有些半信半疑。
许母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确实没有伤口,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你这一身血,这是遇上啥了?”许父皱眉疑惑道。
许明远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掏出了熊掌和那个包好的熊胆,往桌子上一放。
随即,他把在山上碰到熊崽子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重点描述了那黑瞎子很傻,自己没费吹灰之力就给弄死了。
这一身血,纯粹是处理猎物时那黑瞎子血流太多,不小心溅身上的。
一家人这才恍然,许父拿起一只熊掌掂了掂,又看了看那熊胆,咂吧咂吧嘴。
“这熊胆成色不错,是颗铜胆,应该能卖不少钱。”
语气里虽然带着些赞许,但也没太过惊讶,毕竟许明远也不是第一次带熊胆回家了。
反倒是许母,她一边找干净衣服给许明远换,一边忍不住数落起来。
“你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虎?”
“你这一大早出门,这么晚回来,弄了一身血,就是为了这个?”
“这玩意儿是值钱,熊掌也是大补,可那是要命的东西啊!”
“咱家现在条件好了不少,新房都要盖好了,也有了不少存款。”
“咱们不差这一口吃的,也不差这钱!”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咋活?”
老太太也坐在炕沿上,脸色还没缓过来,一脸的不赞同。
“小远啊,你娘说得对,钱是挣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你这一身血回来,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哪怕你是空手回来,只要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看到家里人这反应,许明远也不恼,反而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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