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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赵素素顿时一愣。
“明远哥，为啥我不用去？”
许明远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赵大嫂就先笑了起来，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赵素素。
“你还问为啥？人家心疼你呗，舍不得让你上山受累。”
赵素素脸一红，急道，“嫂子你瞎说啥呢。”
赵母也忍不住笑着瞪了赵大嫂一眼。
“你少在那儿起哄。”
赵大嫂却不以为意，笑着看向许明远。
“小远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许明远被她这一打趣，倒也没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些。
“嫂子，你想啥呢。”
“素素是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许明远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公社小学正好空出来个老师名额，我寻思着素素的条件正合适，就托人给她拿了下来。”
“素素，你这几天就别往山里跑了，好好准备准备，下周一过去试讲。”
这话一出口，院门口顿时安静了。
赵素素愣在原地呆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亮了起来。
“明远哥，你说啥？”
“我说，教师名额定下来了。”
许明远笑着重复了一遍，“下周一去公社小学面试，你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慌了神。”
“真的？”
“我还能拿这事骗你？”许明远道。
这下不光是赵素素，就连旁边的赵母和赵大嫂都愣住了。
尤其是赵母，心中更是意外。
她和赵父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这事，想给闺女弄个公社小学的教师名额，说到底，也是因为眼看着许明远如今越来越有本事。
便想着自家闺女也得再往上抬一抬，往后两个人站在一块儿才更相配些。
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办？
他们先前还专门托了大女婿那边想办法。
原以为大女婿在县城教育局工作，多少能说得上些话，可没想到连大女婿碰到这事都犯了难。
谁能想到，原本已经不对这件事情抱希望了，这边许明远却已经不声不响地把事情给办妥了。
赵母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赵大嫂先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道，“小远，这事真定下了？”
“这名额可是抢手得很，我听说公社不少人惦记着呢。”
“真确定了。”
许明远点点头，“我找王校长打的招呼，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下周一让素素过去面试，就是走个过场，只要素素准备得别太差，基本就稳了。”
“哎呦……”
“你这孩子，嘴这么严实。”
“这么大的事，咋也不提前说声。”赵母这才终于出了声，语气既复杂又高兴。
许明远笑了笑，“这不是之前事情没定下来吗，我也不敢瞎说。”
“万一提前说了最后没成，那不是让你们白高兴一场？”
赵素素这会儿已经高兴得脸都微微泛红，站在那儿看着许明远，眼神亮得厉害。
她先前虽然嘴上没总提，可心里哪能不惦记这事？
真要能进公社小学教书，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体面工作了。
往后不光自己日子稳当，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更重要的是，她心底那点说不出口的小心思，也总算像是一下子落了地。
她原本就隐隐觉得，许明远如今走得太快，越来越能折腾，也越来越让人追不上，心底未必没有一点怕自己跟不上的慌张。
如今这教师名额一落下来，那种说不清的忐忑，倒像是一下散了大半。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明远哥，谢谢你。”
许明远摆摆手，“谢啥，你这几天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跟着往山里跑了。”
“回头我再给你找个老师，教教你讲课的时候该怎么讲，提前给你备一遍。”
赵素素连忙点头，眼里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
“嗯！”
旁边的赵母这时候也彻底反应过来了，看着许明远，神情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原先她和赵父想着法子替闺女盘算工作，说到底还是觉得未来女婿越来越有出息，自家这边不能差得太远。
可现在倒好，自己没把事情办成，反倒是人家先把这事给办妥了。
这样的女婿，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过不管怎么说，许明远肯拉着自家闺女往前走，总归是让她放心不少。
她叹了口气，摇头道，“你说你这孩子，办了这么大件事，我这会儿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嗨，婶子，这就见外了。”
许明远笑道，“都是一家人，有啥好谢的。”
这话一出口，赵母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赵大嫂也在一旁暗暗惊讶。
她原本就觉得许明远很有本事，会挣钱，进山打猎、找山货是一把好手。
可现在再看，这人不光能折腾，还真有门路，连公社小学的教师名额都能悄没声地办下来。
这么一想，她对进山帮忙的事，心里也更热络了几分。
“行了行了，这可是大喜事。”
赵大嫂笑着道，“素素你这几天还真别乱跑了，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准备面试。”
“山里的活有我和娘去就够了。”
赵母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许明远，“小远，那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你那边的正事。”
“哎，好。”
许明远应了一声。
说罢，赵母和赵大嫂回屋带上工具，跟着许明远一道出了门。
等三人出了门，没走不远，便碰到了休息好准备进山的许母刘春生。
许母和赵母之前就在医院见过一面，虽然谈不上多熟，可也不是头一次碰面了。
眼下又有这层未来亲家的关系在，站一块儿寒暄了几句，很快便聊到一处去了，倒一点也不显得生分。
许明远索性把车子一放，便带着众人往山里去了。
许明远带路，众人很快便到了大青沟。
等到了那片坡地前，赵母和赵大嫂抬头一看，当场就有些愣住了。
“我的天，这也太多了。”赵大嫂忍不住张大了嘴。
赵母也跟着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怪不得小远特意嘱咐，不能往外说。”
“这哪是五味子，这可都是钱啊。”
许明远听了只是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招呼众人赶紧分开干活。
这一上手，差别立刻就看出来了。
赵母和赵大嫂显然都是干过这类山货活计的，手上又稳又细，摘五味子的动作明显比许明远和刘春生熟练不少。
她们知道怎么顺着果柄摘，怎么挑熟透的先下手，也知道怎么避免把果串碰破。
动作快不说，摘下来的品相还格外好。
许母在旁边看着，也忍不住夸了一句：
“还是你们手巧，瞅着就比这俩小子摘的利索。”
赵母笑道，“他们大老爷们哪是干这个的，这种细致活还得咱们女人来。”
有了她们加入，下午这趟的效率顿时提高了一大截。
而且这一回，众人不光摘五味子，沿路还陆陆续续发现了点别的药材。
九月份的山里，能收的东西本就不少。
除了五味子外，还零零散散碰见了些黄芪、苍术，还扒拉出一点刺五加。
这些东西，在许明远的收购名单上也都有。
只不过眼下主目标是五味子，他原本没打算分太多心思。
如今既然大家伙都来了，手上人也够，碰见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他干脆开口道，“来都来了，这些也别落下了，碰见了就一起收着，到时候也一起算钱。”
众人一听，自然更来劲了。
一下午下来，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除了红艳艳的五味子，还夹杂着不少刚挖出来的药材根茎，分量瞧着就喜人。
等到太阳开始西斜，大家伙这才收了手，背着满篓东西往回走。
临回家前，许明远照旧让众人把各自采摘的部分分开放好，没有混作一堆。
既然说好了按斤算钱，那账就得从一开始算清楚，省得后头麻烦。
赵母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对这个未来女婿又高看了一层。
回去的时候，她想到许家眼下正盖新房，家里怕是没多少空地，便开了口。
“小远，你家最近忙，家里东西也多。”
“这些五味子和药材，不如我们带回去帮着晾晒。”
“我家院子宽敞，日头也好，摊开了晾着，干得还快些。”
她说着又补了一句，“反正都分好了的，也不怕弄混。”
许母一听，也觉得这法子好，可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这咋好意思，让你跟着麻烦了。”
赵母笑着摆手，“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这不马上都是一家人了嘛。”
许明远看着赵母那利索的做派，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感慨。
还是自家人贴心。
甭管是赵素素也好，赵母赵大嫂也好，实打实搭了一下午的手不说，这会儿连晾晒的事都主动接了过去，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
他也没再客气，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辛苦婶子了，回头晒好了我去拉就行。”
赵母应了一声，便和赵大嫂一道把那几篓子五味子和药材分好装上，背着往家走了。
……
赵家。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后，赵家夫妻俩躺在炕上说起了悄悄话。
赵母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从许明远不让素素进山、到教师名额已经拿下、再到下午进山采摘五味子和药材，桩桩件件，赵母说得仔细，言语间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夸赞。
赵父靠在炕上，默默听着。
听到素素的公社小学教师名额已经定下来时，顿时沉默了。
赵母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没当回事，便又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你说小远这孩子，真是没话说。
“咱们自己托了大女婿那边，费了多少劲都没办成。
“人家小远倒好，悄没声地就给办成了，连素素都不知道。”
“还有今天进山那事，你是没瞧见那山沟里的五味子，哎呦，那叫一个多。”
赵母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满意，赵父却始终没接话。
赵母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有些纳闷。
“你咋不吭声呢？这是好事啊。”
赵父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了口。
“我寻思着，再多给闺女备些嫁妆。”
赵母闻言顿时一愣，“啥？”
赵父抬起头，看着赵母，认真道。
“我们这是欠了小远一份大人情。”
“公社小学的教师名额，那是多少人想破脑袋都拿不到的东西。”
“老大家的还是教育局的呢，打了多少招呼，都没办成。”
“小远能办下来，你以为他没拿什么东西去换？”
赵母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赵父继续道：“这不是个小忙。”
“这是给咱家素素铺路，往后素素要是真当上老师，吃的是公家饭，拿的是固定工资，以后的出路都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人家对咱闺女这份心思，咱不能心安理得地接着。”
赵母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她方才光顾着高兴和夸赞，倒确实没往这个深处去想。
“多备一些？多备多少？”
“起码得比老大多。”
“人家小远对素素这么上心，咱家嫁闺女要是拿不出个像样的嫁妆，别说外人看笑话，就是素素自己嫁过去，腰杆子也硬不起来。”
“不能让人看轻了咱们家，让素素在婆家抬不起头。”
赵母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认同的。
可认同归认同，现实摆在那儿。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
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老头子，咱家这底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日常过日子还凑合，给素素准备嫁妆本就有些紧吧了，哪有多余的钱去再多备嫁妆？”
赵父没说话，沉吟片刻道，“不行就先找老大家借点。”
赵母微微一怔，“找月清？”
“嗯。”
赵父点了点头，“老大家两口子在县城上班，日子过得不差。”
“先跟她张个口，借一些。”
“回头等缓过来了，再慢慢还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素素是她亲妹子，这事她不会不帮。”
赵母沉默了好一阵。
找大闺女借钱这事，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张这个口，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得劲。
毕竟闺女已经嫁出去了，人家那边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可转念再一想，赵父说得也没错。
素素的婚事，也是大事，嫁妆备得好不好，不光关系到面子，更关系到闺女往后在婆家的底气。
尤其许家处处做得大方敞亮，自家这边要是太寒碜了，别说旁人怎么看，就是她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想到这里，赵母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那我让人帮忙捎个信给月清，把情况跟她说说。”
赵父嗯了一声，重新把旱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
次日。
一大早，天刚微微亮，许明远就醒了。
他心念一动，习惯性看了眼新刷出来的情报。
今天系统不太给力，刷新了两条家长里短的小事。
【每日情报一】：村东头老王家……
他扫了两眼，便直接收回了视线。
不过今天家里新房要上梁，本就没有多余功夫，这情报倒也不怎么重要。
今天家里人都起得特别早，许父和许母这会儿已经在院里忙开了。
两人正收拾着上梁要用的瓜子、糖果、花生和馒头之类的东西，准备等吉时到了往下撒，好讨个热闹喜庆的彩头。
吃过早饭，许明媚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瞅见了那些瓜子糖果，眼睛顿时有点挪不开了，明显馋得不行。
“娘，这么多糖啊？”
许母一看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瞧你那点出息。”
“放心吧，中午才正式开席呢，你放学回来还赶得上，少不了你的。”
许明媚一听，这才咽了咽口水，勉强把目光收了回来。
许明远正好从旁边出来，见她一门心思盯着吃的，不由笑着叮嘱道。
“别光想着吃，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啥事啊，哥？”许明媚抬头问。
许明远便把赵素素教师名额的事简单说了。
“你素素姐下周一要去公社小学面试。”
“你到了学校，跟你们刘老师说一声，看看她能不能这两天抽空给素素补习补习，指点一下该准备啥。”
听到这话，许明媚有些惊讶，“素素姐真要去我们学校当老师啦？”
“还没确定，还得面试呢。”
许明远道，“不过名额基本是定了，你去跟刘老师说一声就行。”
这件事儿，之前刘老师就主动提过一句，所以许明远也不担心刘老师会拒绝。
许明媚立刻点头，“行，那我一会儿到学校就去说。”
“嗯，记得嘴巴甜一点。”
“哥，你就放心吧，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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