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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冲上天台时,看到的就是这血腥的一幕。
陈建军双手沾满鲜血,呆立当场。
周莹的亲生母亲扑在血泊里,哭天抢地。
警察当场以故意伤害罪,将陈建军铐上手铐带走了。
消息传回陈家,亲家母还在家里盘算着怎么把陈建军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保住房子。
当她得知儿子可能要面临故意伤害罪的起诉,至少判刑十年时。
急火攻心,当场就歪倒在地,口吐白沫。
送到医院,诊断是突发性脑溢血,虽然抢救了回来。
但也落了个半身不遂,话都说不清楚。
陈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和体面。
而周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的亲生父亲被诊断为脊椎断裂,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
她的亲生母亲像水蛭一样死死缠住了她。
要求她不仅要拿出几十万的手术费和赔偿金,还要履行做女儿的义务。
把那个智障弟弟接到城里养一辈子。
周莹被自己身上的血缘,彻底拖入了泥潭。
陈家那边,偏瘫在床的亲家母。
为了保住房子和家里的存款不被法院划走作为赔偿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她让律师带着离婚协议书找到焦头烂额的周莹,逼着她签字。
协议上写明,周莹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周莹不签,亲家母就指示家里的亲戚,把浩浩藏起来,不让她见。
为了见到儿子,周莹最终还是签了字。
当天晚上,她的几件破烂衣服,就被从陈家的大门里扔了出来。
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背着巨额债务,还被两家人同时逼债。
周莹彻底崩溃了。
她想起了我们,想起了那三百万的卖房款。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衣衫褴褛,头发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像个疯子一样跑到我所在的特护病房外。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紧闭的房门,开始发了疯地磕头,狂扇自己的耳光。
“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看在三十年母女情分上,你救救我!你借我一点钱,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妈!你开开门啊!妈!”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引来了整个楼层的病人围观。
老周想出去赶人,被我拦住了。
我就让她在外面哭,在外面闹。
直到她哭得声音沙哑,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是趴在地上,绝望地喘息。
病房的门,才缓缓打开。
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
她抬起头,用一双充满乞求和希冀的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丢下了一句彻底击碎她所有幻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