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辞沉默两秒:“先住几天,耳塞,助眠药,校医院都能开。”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你也没那么娇气。”
高三那年,我吃过助眠药,副作用很重。
白天整个人发钝,手抖,心慌,连笔都握不稳。
有一次月考,我在考场上直接趴下。
周砚辞把我从医务室接出来,脸色阴得吓人。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瓶药扔进垃圾桶。
“以后不准吃。”
我当时还想捡,他直接扣住我的手腕。
“温晴,你再敢碰这个东西,我就每天晚上守着你睡。”
可没想到,原来心疼这种东西,也能转手。
我退后一步,声音颤抖却艰绝:“周砚辞,我们分手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砚辞的手停在半空,阮夏也愣住了。
几秒后,他脸色彻底沉下去。
“温晴,你为了一个宿舍,跟我提分手?”
阮夏立刻哭着上前:“晴晴姐,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搬出去还不行吗?”
她伸手来拉我,我直接甩开。
“少碰我。”
周砚辞一把扶住她,眼神冷得吓人。
“温晴,你今天真是让我开眼。”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了。
当晚,我搬进八人寝。
室友都很好,知道我有睡眠障碍后,她们主动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
吹头发去走廊,晚上说话都压着声音。
她们越照顾我,我心里越难受。
我不能让八个人因为我连翻身都小心。
半夜三点,我还醒着。
手机里是附近租房信息。
我算了算,最便宜的一居室,押一付三至少八千。
第二天开始,我把课余时间排满。
中午去食堂后厨洗盘子,下午去奶茶店,晚上去书店理货。
第四天傍晚,我刚换下围裙,就被人扣住手腕。
周砚辞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食堂,奶茶店,书店。”
“温晴,你把自己排这么满,是嫌命太长?”
我抽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去拯救阮夏就好。”
他眼底火气压了一下,又冷笑。
“我管了你这么多年,现在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我没说话,他盯着我,像是气到极点,最后却还是缓了脸色。
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塞进我手心。
“公寓钥匙。”
“你真以为我没给你想退路?”
“房子这几天刚收拾好,散散味道就能住。”
“到时候没人吵你。”
他说着,抬手捏了下我的鼻尖,动作还是熟悉的亲昵。
“知道你脾气大,但那天,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然后直接甩开。
钥匙砸在地上,声音不小,周砚辞脸上的温和彻底没了。
他盯着我,怒意一点点压上来。
“温晴,你最好想清楚。”
我看着他:“我想得很清楚,我们已经断干净了。”
周砚辞冷笑:“好,那我倒要看看。”
“离了我,你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