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眸冰冷地盯着她扶着肚子慢悠悠蹲下的动作。
俞妩仔细看着手上的分析报告,一眼就看出几处数字的不对劲,她辩解道,“段总,这不是我做的那一份报告。”
“行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
俞妩攥紧手里的文件。
段祁严不是不知道她的能力,他不是不想听她狡辩,只是默认她被冤枉而已。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厌恶到这样的程度,她真的是可悲又可笑。
她深呼了一口气,轻轻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鼓足勇气道:“我留有备份,我现在就可以发给段总你查看,到时候段总你再训斥我也不迟。”
段祁严黑眸微眯,眼中不悦显现。
俞妩绷着神经,她骨子里对段祁严带有畏惧感,那种对于权威的畏惧,尤其是他冷脸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反驳一句。
此刻,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她也会如他的意,以后也不会再踏足这里,她对他也不会再有任何期望,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觉得很委屈?”男人声音如刺骨的冰渣带着讥讽。
俞妩对峙上冷睿的黑眸,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声音重了几分,道:“段总不问缘由冤枉我,难道我不该为自己证明吗?”
段祁严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也是你自己该受的。”
俞妩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脸色骤然刷白。
这时。
休息室的门打开。
穿着粉色吊带真丝睡裙的少女走了出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白到发光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严哥!”
少女的声音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细腻。
俞妩终于看清女孩的脸,的确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她只是这样看了一眼,就听到男人厉呵声,“滚出去!”
俞妩收回了视线,强忍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办公室。
她听到女孩儿温柔的安抚声,男人很快冷静下来。
“……”
俞妩扬了扬头,将眼眶的泪水憋了回去。
她去了无人的楼梯角落,一手撑着栏杆,情绪终于再也绷不住,眼泪簌簌滑落,心绞痛的她胃里翻滚。
要将一个爱了八年的男人彻底从自己心底挖除,无异于剜骨剔肉,但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会将他彻底忘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终于冷静下来,上楼往工位上走时,迎面遇到走来的女孩,女孩一身定制名牌,从头精致到脚,一看就是富养出来在宠爱中长大的女孩。
周牧亲自护送她,周牧是段祁严的特助。
女孩见到俞妩,微笑地朝着俞妩走去,停下脚步,女孩温声道:“已经没事儿了,严哥不会再怪你。”
说着。
她伸手从包里拿出一颗珍珠,然后握起俞妩的手,将一颗珍珠放在她掌心,“这个送给你,不要难过了,脸上的伤记得处理一下,女孩子脸上留疤可就不好看了。”
多么美丽善良的女孩。
和散发朝气的女孩比起来,她就像是活在阴暗世界里的小丑。
见俞妩没有任何反应。
周牧皱眉冷声提醒道:“还不谢谢安小姐?”
原来她姓安。
安清月收回手来,道:“没关系,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
俞妩站在原地,看着掌心这颗银蓝色澳白珍珠,质地无暇,如那少女般的纯净。
只是不知道这位安小姐是否知道段祁严已婚的事实。
回到工位上。
她将原版文件再打印了一份送到周珊面前,周珊看到她,神色间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尽是得意。
“你可看清楚了,能配得上总裁的女生是什么样。”
俞妩将资料重重扔到他面前,“所以我不配,你也不配,只会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你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前途,三十几岁了,还是赶紧找个人嫁了,别再做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