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 > 第二十四章元婴?

元婴?
说书人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头。
“那场雷劫,渡劫的不是别人。”
“正是咱安家的老太爷,安平顺!”
“如今老太爷已经熬过了天劫,结成了元婴!”
“轰”的一声,满堂哗然。
叶凡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元婴
他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叶凡虽然修为浅,可活了九十年,在宗门待了一辈子,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元婴是什么概念
那是修仙路上一道天堑。多少人卡在金丹一辈子,连元婴的门槛都摸不着。要结元婴,顶级的天赋、海量的资源、上乘的功法,缺一不可。
最要命的还是那场天劫。十个渡劫的,能活下来一两个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天剑宗那么大个宗门,元婴老祖统共也没几个,平日里都在闭关,轻易见不着面。
而这安平城底下,居然藏着一位刚结元婴的老怪物
叶凡咂了咂嘴。
怪不得。
怪不得这城繁华成这样,怪不得守城兵卒见了天剑宗令牌都客气。
合着这城里头,蹲着一尊比天剑宗大多数老祖都不差的大佬。
可叶凡转念又觉得不对。
就算是元婴,能凭一己之力,把一个几千人的破镇子,撑成数十万人口的大城
元婴是厉害,可元婴又不是神仙。他一个人再能打,也变不出粮食,变不出绸缎,变不出这满街的车马人流。
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门道。
叶凡皱着眉头,慢慢嚼着嘴里的肉。
说书人那头还在继续吹。
什么安老太爷年轻时如何如何,什么安家几代人如何如何,越说越玄乎,到后头都快把安平顺说成下凡的星君了。
叶凡听了个大概,也没全信。
说书人嘛,三分真七分编,图的是听众那几个赏钱。
但有一点能确定。
安家,是这城里头真正的主子。安平顺这位元婴老祖,就是这城的天。
叶凡低头扒了口饭。
他来这城,本是为了淘换废旧法器。现在看来,这地方比他想的水深得多。
修士遍地,家族势力盘踞,头顶还压着个元婴。
行事得更小心些。
他可不想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头撞进哪个大人物的局里。
正琢磨着,肚子里的饭菜下去大半,整个人也缓过来不少。
叶凡刚要招呼小二再添碗饭,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朝他这桌走来。
那人是个公子打扮。
锦缎长袍,腰间挂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二十出头的模样,脸上带着笑。
他走到叶凡桌前,拱了拱手。
“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
“今儿楼里人多,实在没空位了。看您这桌还宽敞,能否拼个座”
叶凡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堂里确实坐满了,过道上都有人站着等位。
这公子哥说话客气,脸上也没什么恶意,不像是来找茬的。
叶凡点了点头,往旁边挪了挪。
“坐吧。”
那公子哥道了声谢,撩起袍子坐下,顺手招呼小二上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
他坐下后,目光在叶凡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了叶凡腰间那块令牌上。
“天剑宗的”
叶凡“嗯”了一声。
那公子哥笑了,给自己倒了杯酒。
“看兄台这做派,应该是头一回下山吧”
叶凡端饭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自问已经装得够像了,缩肩低头,跟个老实巴交的底层弟子没两样。
这公子哥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凡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是,头回下山。”
“瞧着新鲜”那公子哥呷了口酒。
“新鲜。”叶凡倒也实在,“这城,比我想的热闹多了。”
那公子哥来了兴致,搁下酒杯。
“兄台是被这城的光景给唬住了”
叶凡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子哥是个健谈的,自己不用多问,顺着话头,对方就能给他抖落不少东西。
果然,那公子哥来了精神。
“我猜兄台心里头正纳闷呢。”
“天剑宗一个三流宗门,山下的城凭啥这么阔气,对吧”
叶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请)
元婴?
这话,正戳在他心坎上。
他放下饭碗,索性大大方方承认。
“兄台说得没错。”
“我刚才听了半天说书,说是这城底下蹲着位元婴老祖。可我寻思着,元婴再厉害,也撑不起这么大一座城啊。”
那公子哥哈哈一笑,给叶凡也斟了一杯酒。
“兄台能想到这一层,不简单。”
“我问你,你可知道,修士百艺”
叶凡握着酒杯,琢磨了一下。
“百艺”
“略知一些。”他缓缓道,“无非是丹器阵符这几样。炼丹的,炼器的,布阵的,画符的。”
那公子哥摇了摇头,神情里带着几分卖弄的得意。
“兄台只知其一。”
“丹器阵符,那是最常见的几样。可修士入道的法门,远不止这些。”
“天底下万事万物,皆可入道。无非是看你从哪个方向着手罢了。”
叶凡来了兴趣。
这话他还真没听过。
杂役峰那帮人,聊的都是哪个长老脾气大,哪个师姐长得俊,谁也说不出这种东西。
“愿闻其详。”
那公子哥呷了口酒,慢悠悠开了口。
“就说兄台的天剑宗。门下大多是普通修士,可那核心传承,根子上是剑修,对吧”
叶凡点头。这个他知道。
“这便是以剑入道。”
“可这世上,以剑入道的,只是其中一种。”那公子哥扳着指头数,“修仙王朝里头,有人以琴棋书画入道,有人以诗词字画入道。”
“甚至还有凡人将军,在沙场上杀出一条血路,以武入道,直接破了凡胎,踏入修行。”
叶凡听得有些发愣。
他活了九十年,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修法。
以武入道诗词字画也能入道
那公子哥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了。
他放下酒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而咱们这位安老太爷。”
“走的,是商道。”
“商道”叶凡咀嚼着这两个字。
“正是。”那公子哥靠回椅背,神情多了几分郑重。
“安老太爷以商入道,一买一卖之间,皆有大道。聚财,通货,养人,安城。”
“他老人家修的不是杀伐,是这世间的人气与财气。”
“这安平城,数十万人口,车水马龙,商贾云集,这些,全是安老太爷的道场。”
叶凡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算是听明白了。
安平顺修的是商道,所以才把这破镇子一点点养成了今日的大城。城越繁华,人气越旺,财气越足,他这商道也就修得越深。
到最后,熬过天劫,结了元婴。
这哪是建城。
这分明是把一整座城,炼成了自己的修行根基。
“妙啊。”叶凡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他这一声,是真心实意的。
合成炉在他怀里揣着,他这条路,何尝不是别人没走过的野路子废丹里淘金,功法里炼魂。他从前总觉得自己这金手指上不得台面,登不了大雅之堂。
现在听了这商道入道,他心里头那点别扭,忽然就散了。
大道千万条,能走通的,就是好道。
那公子哥把叶凡脸上的神色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
叶凡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
这公子哥三言两语,就把安家的根底、修士百艺的门道,讲得明明白白。寻常人哪知道这些
他能张口就来,这身份,绝不简单。
叶凡端起酒杯,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兄台这一番话,茅塞顿开。”
“敢问兄台是”
那公子哥也不藏着,拱了拱手。
“在下安庆远。”
叶凡心里一动。

“这庆丰楼,”安庆远抬手往四周一比划,“本就是我家的产业。”
“我安家几代人,也不全是修杀伐的。我这一支,走的便是商道。”
叶凡握着酒杯的手,稳稳当当,脸上却装出几分惶恐。
安家的人。
还是嫡系。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安平顺是元婴老祖,这安庆远张口就是“我家产业”,又说自己修商道——十有八九,是安老太爷的亲孙辈。
这身份,跟他一个天剑宗小外门,差着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