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
队伍里新加入的二级序列者，少说也有二十几个。
加上马骏这批跟着张尘一路杀出来的老队员。
人多。
血食少。
张尘站在箱子旁，视线扫过前方的人群。
新加入的那些人站得靠前，脖子伸得很长，脚尖几乎要踩到主楼前的警戒线上。
有几个人互相碰着胳膊，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老队员反而缩在后面。
马骏搓着粗糙的手掌，视线在血食和张尘之间来回移动，没敢往前挤。
田华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裤缝。
这帮老伙计还是太老实。
按王波制定的贡献度规矩，这十六颗血食分下去，曙光这批老队员最多只能分到三四颗。
大部分都会落进那些新人的口袋里。
张尘已经之后独自离开的打算。
走之前，必须把马骏这帮人的实力往上推一层。
末世里，规矩是给外人定的。
自己人，不需要讲规矩。
王波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他推了一下破了半边镜片的眼镜，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按这几天的清理任务贡献度，
准备离开。
“拿着。”
张尘吐出两个字。
马骏抓起一颗血食，用力点头，眼眶红了一圈，退到一旁。
田华、苏正几个人紧跟其后。
他们走到箱子前，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份。
曙光的老队员一共十个二级。
箱子里瞬间空了一大半。
新来的那些人只能干看着，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们看懂了。
在这个安全区，跟着张尘越久的人，命越贵。
这就够了。
张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规矩不如立威，立威不如立偏心。
偏心才能让人死心塌地。
箱子里还剩五颗二级血食。
张尘伸手拿起一颗，直接收进储物空间。
这颗留给小雨儿。
直接吃效果不够，等找个时间用序列能力升华一下再给她。
至于试炼之地弄到的无使果。
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那东西太扎眼。
真拿出来，安全区里这帮新来的人心就浮了。
贪婪是压不住的。
等安顿下来，再单独给几个核心成员用。
张尘把金属箱往王波面前一推。
“剩下四颗，你看着分。”
王波重新掏出笔记本。
他开始念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新队员走上前，双手接过血食，激动得浑身发颤。
没分到的人退回人群，低着头不吭声。
没人敢抱怨。
能在这个末世里有个安稳的地方待着，已经超过了外面九成的人。
几分钟后，血食分完。
张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收拾东西。”
周围的人全抬起头。
“明天这个时候，准备迁移。”
王波合上本子，走近半步。
“去哪？”
张尘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
“回曙光营地。”
这四个字一出。
马骏那帮老队员全僵住了。
田华用袖子用力蹭了一下脸，眼泪混着泥水抹在脸颊上。
苏正背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地方是他们逃出来的地方。
也是他们一直想回却不敢回的地方。
那里有他们死去的兄弟，有他们最初建立的围墙。
张尘没多做解释。
先把他们安顿在熟悉的地方。
等他们站稳脚跟，自己再走。
这事不用提前说，说了只会平添麻烦。
张尘挥了下手。
“散了。”
人群迅速散开。
搬物资的搬物资，收拾行囊的收拾行囊。
空地上很快空了。
但还有几个人没走。
江雅、徐妍妍、池小小，还有苏青禾。
四个女人站在主楼台阶下，直直看着张尘。
张尘皱了下眉。
“你们有事？”
江雅手里捏着那颗刚分到的二级血食，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