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蜘蛛发射器
前方卷帘门已经落到一半。
陈默看着那条正在变窄的门缝,深吸一口气,射出蛛丝粘住卷帘门底部,双脚蹬住地面往后一拉。
巨大的金属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停在了离地半米的位置。
舒服了。
解救人质的时候一直收着力,生怕一不小心碰没一两个。
打稻草人和杀手鳄的时候,又因为这两的抗揍能力完全不一样,而要时刻考虑下手的重量。
时常前脚刚打完稻草人,后脚力量没转过来打杀手鳄身上发现杀手鳄没感觉。
就很难受。
还是拉门拉车拉船舒服啊,只需要无脑加力量就可以了。
蝙蝠侠没有浪费这半秒,俯身滑进门缝,披风像一团黑色液体贴着地面掠过。
陈默紧随其后,姿势就没有那么优雅了,整个人像一只被生活追杀的壁虎,贴地钻进去时还差点被门边刮掉一块战衣。
“”
隔着面罩,隔着半个面罩,蝙蝠侠都察觉出了蜘蛛侠的不开心,起好察觉程度,就相当于可以察觉到冷库里面比外面更冷一样。
混着血、铁锈、腐肉和消毒水的冷,像有人把一整间停尸房搬进了仓库深处,还顺手给它加了点哥谭特色调味料。
“欢迎进入
哦是蜘蛛发射器
扬声器里的黑面具声音激动起来,“观众朋友们,请不要模仿,这很容易闪到腰!”
陈默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杀手鳄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庞大的身体突然前冲,积水被一脚踩炸,水花像碎玻璃一样向两边飞起,冲过来的速度比体型看起来快太多,像一辆从下水道里失控冲出的装甲车。
但好消息,不用来回切力气了,蝙蝠侠vs已经出现过不是第一回的反派稻草人。
他俩谁胜谁输还用想吗?
陈默射出两道蛛丝粘住天花板吊轨,整个人向上弹起。
杀手鳄的爪子擦着他的脚底过去,把后方一台冷藏柜拍得凹陷下去,金属柜门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扭曲。
“好险哦!”陈默吊在半空,脚尖勾住吊轨,低头看着那个柜门,“那可是冷藏柜,不是猫抓板。你们哥谭大型宠物真的需要行为训练。”
杀手鳄抬头,猛地抓住吊轨支架,用蛮力往下一扯。
整条轨道发出一声惨叫似的金属断裂声,陈默脚下一空,身体向下坠去。他在半空翻身,正要射蛛丝换点,杀手鳄已经张开双臂等在那里。
这画面实在太像某种绝不应该发生在哥谭冷库里的热情拥抱。
陈默头皮一麻,强行扭腰,蛛丝射向杀手鳄身后的屠宰钩,身体从对方爪缝间擦过去,腰侧护甲被鳞片刮出一串刺耳火星。
杀手鳄反手一捞,抓住了陈默左腕上的蛛丝发射器。
那是他后来用稿费和废料改出来的外置发射装置,用来补强生物蛛丝不足的强度,外壳上还有他自己手刻的一个丑得很有诚意的小蜘蛛标志。
“等等!”陈默声音瞬间变了,“那个很贵!真的很贵!你可以打我,但是你不能动我的生产资料!”
杀手鳄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原始的恶意,像他终于找到了这只小虫子最在意的壳。他五指收紧,只听咔嚓一声,发射器外壳被硬生生捏裂,里面的弹簧、胶囊和微型喷口碎了一地。
陈默落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断开的绑带,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看起来不像蜘蛛侠,像一个刚看见自己银行卡被盗刷的未成年非法移民。
杀手鳄把碎掉的发射器随手一扔,金属零件在地上弹了两下,掉进积水里。
他低头逼近,声音低沉又得意:“没了蛛丝,你怎么办,小虫子?”
扬声器里适时传来夸张的吸气声。
“哦——天哪!杀手鳄选手打掉了蜘蛛选手的装备!这是一个关键节点!失去蛛丝的蜘蛛还能叫蜘蛛吗?还是说他会退化成穿紧身衣的普通小孩?”
陈默慢慢抬起头,看着杀手鳄,又看了看地上碎掉的发射器,面罩之前被稻草人划破了一道,现在露出半边眼角,那点眼神在冷库灯光下显得很真诚,很痛苦。
“我承认。”陈默说,“我确实很心痛。”
杀手鳄向前一步。
蝙蝠侠那边被稻草人的毒气和镰刀缠住,暂时抽不开身,稻草人每一次挥刀都不冲要害,而是冲蝙蝠侠的路线、呼吸器、解毒剂位置,像在慢慢拆一台黑色机器,除了一直没打到蝙蝠侠之外没什么可以挑刺的地方。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手腕,忽然叹了口气。
“虽然有点ooc了,但我其实一直想这么阴人很久了的。你知道那种明明有底牌,却非要装作没有,等对面反派露出胜利笑容的时候再掀桌子的感觉吗?”
杀手鳄没听懂。
他只看到陈默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腕内侧没有机械喷口,没有金属装置,只有被战衣袖口遮住的一截皮肤。
下一秒,白色蛛丝从陈默手腕内侧喷射而出,距离太近,杀手鳄甚至没有反应时间。那团黏性极强的生物蛛丝啪地糊在他眼睛和鼻梁上,瞬间封住大半张脸。
“surprise~”
杀手鳄怒吼一声,双手去撕脸上的蛛丝。
陈默已经贴近他胸口,脚踩在他膝盖上借力上冲,右拳收在腰侧,肩背绷紧,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
“虽然很心痛我的发射器。”陈默声音低下来,“但你这个表情,值一点票价。”
一拳下去。
拳头砸在杀手鳄下巴正中。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踢击,也不是收着力怕打死普通人的轻拳。这一拳陈默把能用的力量全压进了角度里,从下颚贯入,顺着颅骨震到后脑。
杀手鳄两米多的身体被打得离地半寸。
下颚发出沉闷的骨响,整颗头往后一仰,背后撞上冷藏柜。
柜门凹进去一大片,冷气管爆裂,白霜瞬间喷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