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继续这个话题,选择给供饭的大爹一点面子,低头又拿了一个三明治。
检查没什么好说的,身体检查抽血化验心里评估吧啦吧啦。
托尼靠在门边,看陈默从检查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旁边的饼干。
“你嘴就没停过。”
陈默含糊道:“我这是维持生命体征。”
托尼:“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吃零食说得像紧急抢救。”
“那说明你见识少。”陈默说,“蜘蛛侠代谢快,异世界蜘蛛侠代谢更快,穿外星黑泥的异世界蜘蛛侠应该申请特殊餐补。”
检查报告出来得比陈默想象中快。
身体报告先到。
托尼、班纳、史蒂夫和小辣椒站在玻璃屏前。
陈默趴在不远处那张非常昂贵、非常抽象、看起来像设计师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时画出来的沙发上,身上还是毒液战衣,外面套着复仇者联盟文创印象t恤,一边吃小蛋糕,一边看电视新闻。
新闻正在播纽约外海私人岛屿事件,画面糊得像被人用土豆拍摄。
陈默看了半天,点评:“他们没拍出我布展的艺术价值。”
屏幕前,班纳翻过第一页报告。
“蜘蛛能力稳定。肌肉密度异常,反应速度异常,神经传导很活跃。共生体和宿主连接稳定,但还需要观察。”
托尼:“说重点。”
班纳停了一下。
“长期营养不良。”
“不是今天饿出来的。长期热量和营养摄入不足,身体一直在靠高代谢和愈合能力硬撑。”
史蒂夫看向沙发上的陈默。
陈默正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注意到他们看过来,还举了举盘子。
“怎么了?还要检测吗?”
托尼没回答。
他看着报告,半天才说:“营养不良的蜘蛛侠。”
班纳声音低了点:“而且不是轻微。”
托尼闭了闭眼。
“他来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心理评估报告随后出来。
班纳翻开以后,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
托尼原本还想说话,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条目,也停住了。
焦虑。
睡眠障碍。
创伤反应。
注意
权威信任度极低。
长期高压下形成的高度警觉。
还有一行被系统标成了醒目的红色。
疑似重度精神分裂表现。
班纳又往下翻。
报告里写得很冷静,也很刺眼。
持续性自我对话。
存在明显内在声音描述。
人格边界混乱倾向。
现实判断在高压状态下会出现异常分裂。
伴随强烈自我监督、自我否定和惩罚性思维。
托尼盯着那一行。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开玩笑。
史蒂夫也没说话。
小辣椒看向沙发上的陈默。
陈默还在吃,嘴还在动,电视新闻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没心没肺,像天塌下来也能先问一句有没有外卖。
可报告上的每一行都在说,这孩子不是没事。
他只是太习惯把自己伪装成没事。
“别装了,你眼神已经开始挑楼层了。”
“先生。”
“复联大厦还有空置房间吗?”
“有,先生。东侧高层套房三间,北侧客房两间。另外,彼得·帕克先生预留房间旁边有一间长期空置套房。”
托尼想都没想。
“就那间。”
陈默抬头。
托尼笑了一下。
“蜘蛛侠旁边。你们会成为好邻居。”
陈默:“你这个安排听起来像命运故意写出来的冷笑话,友好邻居蜘蛛侠。”
托尼:“不,是房地产优化。”
班纳提醒:“他身上的共生体还没有分离。”
托尼看向陈默。
“对了,你这套黑泥战衣,最好先脱下来。”
毒液立刻收紧。
陈默本人也跟着坐直。
“这样不好。”他说,“我们刚建立一点点跨物种信任。”
托尼:“我没说让你裸奔。”
陈默:“你最好没有。”
陈默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还像被迫交出安全毯的流浪猫,现在眼睛亮得像看见赛博佛祖开光。
“我是很愿意配合科学工作的。”
毒液在他脖颈处翻涌了一下。
陈默按住它,语重心长:“冷静。科技进步是人类文明的阶梯。我们不能阻止人类追求知识。”
托尼挑眉:“你刚才是不是在劝一件外星战衣接受教育?”
陈默:“是这样的,我们家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
然而五分钟后,陈默站在实验区,盯着那套钢铁蜘蛛原型机,感觉自己又被世界呼了一巴掌。
它不是纳米。
不是一键覆盖。
不是想象里那种帅到能自动配bgm的未来战衣。
不少模块还没启用,蜘蛛腿系统是灰的,界面里一堆锁定项,甚至有几处线缆还露在外面,看起来很努力,但也很半成品。
陈默缓缓看向托尼。
“我感觉自己受到宣传诈骗。”
托尼面不改色:“原型机。”
“你刚才说钢铁蜘蛛的时候,语气像我马上可以穿着它拯救世界。”
“它可以拯救世界。”托尼说,“只是世界需要稍微等它几个月。”
陈默低头看着战衣。
“所以这不是钢
陈默想了想。
“也行吧。“他说,”至少比外面套t恤强。”
毒液显然不这么认为。
它在陈默肩膀上无声翻涌,表达了一种非常外星但很好理解的情绪。
不爽。
陈默拍拍它。
“别闹,回头给你看宣传片。”
毒液安静了半秒。
托尼:“它真的听得懂?”
陈默:“大概吧。反正我有时候也听不懂它,但不影响我们彼此相爱。”
最后,毒液没有完全脱离。
班纳又做了一次体检评估后暂时不建议强行分离。
陈默也不太愿意。
托尼退了一步,让他先保持附着状态,外面换上正常衣服,钢铁蜘蛛原型机暂时留作诱饵。
陈默对此表示遗憾。
然后立刻开始吃下一轮。
托尼看着他从甜甜圈吃到三明治,从三明治吃到披萨,从披萨吃到意大利面,终于忍不住问:“你还想吃什么?”
陈默警觉:“收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