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连忙凝神感知周遭灵韵,清晰捕捉到溪水翻天覆地的蜕变,神色震撼不已,由衷感慨:“小兄弟当真乃是我太荒宗的贵人!随手出手便补齐我宗门两大根基短板,从此灵药不缺、灵水不竭,这处山泉,从今往后,便是我太荒宗的专属灵泉!”
平常脸上满是畅快笑意,目光远眺整座生机盎然的灵药园,胸中热血翻涌:“灵药满堂、灵泉滋养、根基稳固,我已然能清晰预见,我太荒宗必将在这神域之地飞速崛起、势不可挡!”
几人惊叹感慨之间,山洞洞口的藤蔓轻轻晃动,一道挺拔温润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李凡。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李凡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笃定:“方才我已改良山泉水源,这方灵泉活水,足够整片灵药园安稳浇灌使用一整年。以后我再慢慢想办法,争取一劳永逸的保持下去。”
闻言,众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满心皆是踏实与狂喜。
灵药储备无忧,灵泉活水天成,两大核心短板尽数补齐,新生的太荒宗,已然坐拥无上底蕴,只待明日大典立世,扶摇而起、纵横神域!
说话间,李凡心神微动,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润的葫芦自储物戒中飘然飞出,稳稳落向赵曦萱。
“赵师姐,这葫芦你妥善收好。”李凡声音清淡,字字务实落地,“日后灵药园培育的所有种子、移栽的稚嫩灵苗,皆可先用葫芦内的水浸泡滋养片刻,能极大催生生机、稳固根骨,灵药成活率、成材品质都会大幅跃升。”
本就因山泉蜕变为灵泉、满心狂喜的赵曦萱,闻言眼底再添亮色,连忙抬手稳稳接住葫芦。
入手温润轻盈,葫芦看似平平无奇,却让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极致厚重的生机之感。她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指尖微微用力,拔开了葫芦塞子。
嗡——
一丝精纯到极致的灵气骤然喷涌而出,毫无暴戾冲撞之感,只剩浩瀚磅礴、温润蓬勃的生机气韵,扑面而来!
相较于方才蜕变完成的灵泉溪水,这缕灵液的灵气浓度,足足强横千倍、万倍不止!
同出一脉的本源气韵清晰可辨,却有着云泥之别。
灵泉之水足以滋养灵药、催生长势,而这葫芦中的灵液,蕴藏着生生不息的无上生机。
赵曦萱心神巨震,连忙抬手封紧葫芦口,不敢有半分外泄,呼吸都微微凝滞。
她深耕灵草培育数十年,见过无数天材地宝、灵液,却从未见过这般纯粹、浑厚、极具生命力的浓郁灵水。
这一刻她心中无比笃定,有这一葫芦灵水在手,别说只是提升种子成活率,哪怕是根系受损、枝叶枯萎、濒临枯死的高阶灵药,只要尚存一丝生机,以灵液浸泡滋养,便能枯木逢春、重焕生机!
这已然不是寻常滋养灵液,而是不折不扣的造化灵源!
赵曦萱双手小心翼翼托着葫芦,神色郑重至极,对着李凡慎重说道:“李师弟放心,此葫芦我定然亲自贴身保管、严密封存,绝不轻易动用、绝不外泄半分,每一滴灵液都会用在灵药园核心培育之上,物尽其用,绝不浪费分毫!”
李凡微微颔首,神色淡然自若,并未放在心上。
化生瓶本灵湖水蕴藏无尽,区区一葫芦剂量,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要能夯实太荒宗资源根基,便是物有所值。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满脸振奋的秦啸,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朗声开口:“秦兄,宗门根基稳固,资源灵药已然齐备,还差丹道传承兜底。”
话音落下,三道密密麻麻、布满玄奥丹纹的卷轴,自李凡掌心凝现,灵光流转、灵韵深藏。
“我这里有两种全新的七阶下品丹方,一门《青冥淬体丹》,专修化神肉身筋骨、淬炼体魄底蕴,完美适配化神期修士打磨根基、夯实肉身,可助同门肉身超脱同阶桎梏;一门《铸神凝神丹》,专攻神魂滋养、识海稳固,化解修行神魂耗损,补强化神修士最易受损的神魂短板。”
“除此之外,昔日我交于平兄在丹灵峰售卖的四阶《玄脉破障丹》丹方,今日也一并尽数归入太荒宗,定为宗门基础丹方,普惠所有弟子。”
“至于炼虚、合道层级的高阶丹方,等我过段时间再提供,短期内只能先以这三门丹方,撑起宗门丹道根基。”
秦啸见状双目骤然发亮,胸中狂喜翻涌,连忙上前郑重接过三道丹方,指尖触及卷轴的刹那,便能感知到丹方内蕴藏的高深玄妙,心头震撼不已。
他连连感慨,语气满是感激:“小兄弟太过谦逊!那《玄脉破障丹》不过四阶层级,当初在丹灵峰便引得无数修士疯抢,无数化神弟子靠它打破境界桎梏、突破修行瓶颈,惠及无数人!如今这两门七阶丹方,必然更为不凡!”
他谈及此处,眼底满是真切感念,追忆道:“当年我卡在炼虚初期二十余年,前路断绝、再无精进可能,自认此生修为止步于此,再无寸进机缘。若非小兄弟赠予我七阶清虚丹,帮我冲刷经脉、破除修为桎梏、沉淀多年底蕴,我时至今日,依旧困在瓶颈之中,根本无法突破至炼虚后期,更无资格坐镇太荒宗长老之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凡闻言轻笑摇头,语气坦荡谦和:“秦兄此言过重。你二十余年苦修沉淀,根基早已浑厚圆满,只是差一丝契机捅破壁垒。清虚丹不过顺势引导,真正突破的根基,从来都是你自身的积淀与坚持。”
一旁的平常也是满脸喜色,上前一步笑道:“如今我太荒宗灵药充沛、灵泉滋养、丹方齐备、规制完善,上千精锐弟子各司其职、蓄势待发,以我们的底蕴,假以时日,必然飞速崛起,横扫周边一众宗门!”
赵曦萱、秦啸二人纷纷重重点头,眼底皆是期许与笃定。
灵药、灵水、丹方三大核心短板尽数补齐,新生太荒宗的崛起之路,已然彻底畅通无阻。
秦啸小心翼翼将三份丹方贴身收好,如同珍藏无上至宝,郑重道:“我即刻回去整理誊抄,封存宗门丹库,定为核心传承,后续挑选心性纯粹、天赋出众的弟子重点培育,撑起我宗丹道一脉,绝不辜负小兄弟一番苦心!”
就在众人皆沉浸在宗门底蕴圆满、前路璀璨的欣喜之中时,李凡缓缓收敛了脸上的温和笑意。
他骤然转头,目光穿透层层山峦、横渡茫茫海域,望向岛屿四方苍茫天际,眼底暖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沉肃。
周遭欢快流转的灵气,似乎都在这一刻悄然凝滞,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众人瞬间察觉异样,纷纷收敛笑意,凝神看向李凡,心头悄然升起一丝紧绷之感。
片刻沉寂后,李凡声音低沉厚重,字字沉稳有力,道出当下潜藏的巨大危机:“诸位,切莫太过乐观。我等看似绝境翻盘、扎根立足,机缘圆满、底蕴充沛,实则早已身处风口浪尖,危机从未远离。”
“青云此次晋升,引动星月漫天异象,撼动整片海岛天地大势;我定下太荒宗之名,引风云雷鸣。”
“这两场天地异象声势太过浩大,纵然我布下重重禁制封锁岛内气息,可神域广袤、强者如云,难免有四方大能隐约窥探感知,生出窥探之心。”
他眸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剖析各方局势,语气愈发凝重:“这座岛屿毗邻三大宗门势力范围,万丹谷、璇玑宫、御灵仙宗,尽在咫尺之间。”
“万丹谷经此前一役,精锐尽损、高层重创、底蕴崩盘,元气彻底大伤,已然自顾不暇,短期内绝对无力抽身来犯,对我宗造不成任何威胁。”
“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全程置身事外,完好无损。骤然听闻此方海域出现异象,肯定以为是逆天机缘,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必然心生觊觎、暗中窥探。”
“除此之外,缥缈宗对我的追杀令全域悬赏、不死不休,时刻都有修士在周边海域游走搜寻。”
“三方隐患交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明日我太荒宗举办立宗大典,声势浩大、全员集结,动静必然极大,根本无从彻底隐匿。”
说到此处,李凡目光扫过神色渐紧的众人,掷地有声:“这一场万众期许的立宗大典,看似是我宗崛起的开端,实则大概率是各方势力试探、甚至出手打压的凶险之局,绝不会一帆风顺!”
话音落地,整片灵药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山间清风骤停,灵韵流转暂缓,方才满堂的欣喜振奋,尽数被沉沉的凝重取代。
赵曦萱脸色微凛,眉头紧紧蹙起。
她一心深耕灵草培育,向来甚少参与纷争,却也清楚神域弱肉强食的残酷规则,新生宗门立足乱世,必然难逃各方势力的忌惮与打压。
平常神色彻底沉了下来,作为执掌宗门后勤、统筹全局的核心人员,他最清楚新生宗门的短板:弟子虽多、战意昂扬,可磨合尚浅、实战不足,一旦大典遇袭,必然陷入被动。
秦啸更是收敛了所有喜色,眼底满是肃然与戒备。
他深耕神域多年,深知璇玑宫、御灵仙宗的霸道作风,素来容不下周边新生势力崛起,必然会借机出手掣肘、打压甚至抹杀太荒宗于萌芽之中。
“小兄弟所言极是,是我等太过轻敌、只顾欣喜,忽略了外界凶险!”秦啸沉声开口,语气满是郑重,“树大招风,我宗此番逆势崛起、异象惊人,明日大典,必然是风波骤起、危机四伏!”
平常也连忙颔首,神色严谨:“我即刻传令下去,连夜加派巡防人手,加固全岛大阵,严查海岛四方海域动静,杜绝一切潜藏窥探!”
赵曦萱亦正色道:“我也会约束药园弟子,严守宗门机密,全员整装待命,随时听候调度!”
看着众人迅速沉稳下来、进入备战状态,李凡眼底掠过一抹赞许。
历经万丹谷生死浩劫,众人早已褪去浮躁,心性坚韧、临危不乱,这便是太荒宗最坚实的底气。
他缓缓抬眸,望向即将落幕的残阳,暮色染红沧海长空,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只剩燎原战意与万丈笃定。
“无妨。”
一声轻语,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众人紧绷的心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等绝境重生,本就不惧凶险、不畏强敌。”
“如今宗门根基圆满、底蕴初成,肖叔大乘坐镇,我等全员凝心聚力、战意高昂。”
“既然各方势力想窥探虚实,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明日立宗大典!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敢来我太荒宗立宗之日,捋虎须、撼根基!”
铿锵字句落地,万丈豪情骤然席卷全场。
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逆势争锋的凛冽战意!
一场注定风波四起、震撼神域的立宗大典,已然在暮色苍茫之中,悄然拉开了凶险的序幕!
暮色沉落,余晖漫过灵药园,残留的灵泉气韵萦绕山间,久久不散。
听完李凡的警示,秦啸、平常二人不敢耽搁半分。
此刻宗门初立,大典在即,诸事繁杂,容不得丝毫松懈。
“小兄弟,我二人即刻返程筹备,今夜定将所有典礼细节、安防部署全部敲定,宗匾坯子我尽快打磨妥当,明日破晓前送至大殿,等候你提笔题字!”秦啸神色肃穆,沉声说道。
平常亦是郑重颔首:“后勤警戒、物资犒赏、弟子排班我会连夜梳理完毕,全岛大阵层层加固,绝不给外敌半分可乘之机。”
话音落罢,二人不再多言,转身纵身掠起,两道身影破空而出,火速奔赴主峰各司其职,紧锣密鼓筹备明日立宗大典的一应事宜。
赵曦萱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也心生急切。那十枚储物戒中的海量灵药是宗门未来的核心底蕴,移栽培育、分类封存、繁育种苗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疏漏。
她上前一步,对着李凡微微点头,声音温婉:“李师弟,储物戒的灵药,我即刻回去安排,连夜组织分区移栽、妥善封存,最大化保住所有灵材药性,绝不辜负这份底蕴机缘。”
“去吧。”李凡唇角噙着温和笑意,轻轻颔首,“细致稳妥即可,无需太过操劳。”
赵曦萱应声告退,转身快步离去,身形穿梭灵田之间,迅速召集药园弟子,着手推进灵药培育的要务。
转瞬之间,灵药园畔便只剩李凡与虎子二人。
晚风穿林,吹动满山苍翠,山间灵气缓缓流转,看似安宁祥和,却掩不住暗处汹涌的暗流。
虎子望着空荡荡的田间小路,收了脸上的喜色,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凡哥,你说明天真的会有人不知死活,敢来搅我们太荒宗的立宗大典吗?”
李凡抬眸望向远方渐暗的海天暮色,流云翻涌,暮色苍茫,他眸光沉静深邃,微微沉吟出声:“自从缥缈宗重金悬赏对我下达全域追杀令,结局便是不死不休,也彻底搅动了神域的贪婪人心。”
“神域修士,大多逐利而行、趋炎附势,天价悬赏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这座岛屿虽被我们层层大阵隐匿遮蔽,隔绝了大部分天地气息,但此地早年也会有散修、宗门弟子往来游历,难免有人记得此处方位。”
“加之青云破境、我定宗名接连引动天地异象,风雷星月之势遮不住所有痕迹,远处大能、顶尖势力必然有所感知,窥探试探是必然之事。”
虎子闻言,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凛冽狠色,双拳微微攥紧,周身气息骤然凌厉几分:“明天是云姐登临宗主大位、也是我们东域修士在神域立足,更是我太荒宗正式立世的大喜之日,也是我们翻盘崛起的第一桩盛事!若是真有不开眼的炼虚修士敢来捣乱、窥探挑衅,无需旁人出手,我亲自出手,尽数斩杀,以他们的首级祭旗,扬我太荒宗第一缕威势!”
少年语气铿锵,战意凛然,历经多场生死血战,早已褪去昔日青涩,一身杀伐气度沉稳凌厉,尽显悍勇本色。
李凡侧首看他,神色平和,轻声安抚:“无妨,万事有我。明日局势虚实难料,暂且静观其变,不必贸然出手,一切见机行事即可。”
话音微顿,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关切与担忧,轻声问道:“对了,沈知雪的身子近来可好转一些了?”
提及此事,虎子稍稍收敛戾气,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们初来这座岛屿安顿后,沈知雪说素来喜静,不爱热闹,我便将她和白灵雪安置在了岛屿最南侧的清幽山谷中,远离主峰喧嚣,灵气静谧、无人叨扰。这些时日大家忙着筹建宗门,后来为云姐晋升护法,倒是一直没抽空过去探望,不清楚具体恢复情况。”
李凡闻言默然颔首,眸色沉了几分,心底满是动容与亏欠。
东域终极一战,若非沈知雪不惜燃烧自身本源生机、倾尽修为拼死相护,他根本无法绝境翻盘、逆势破局。
此番重创让她本源生机大幅流逝,神魂受损、道基亏空,陷入长久沉疴,迟迟无法痊愈,这份恩情,他片刻未敢忘怀。
“沈知雪为救我身受重创,生机耗损过重,寻常灵药根本无法滋养修复。”李凡声音低沉郑重,“待明日立宗大典落幕,宗门诸事暂且安定,你便带我去那处山谷探望她。我这次或许能寻到法子,为她修补本源、恢复生机,助她慢慢康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虎子连忙重重点头,神色恳切,“大典结束我第一时间带凡哥过去!”
心事落定,二人不再停留,并肩抬步,朝着议事主峰的方向缓步走去。
暮色浸染山峦,余晖铺洒灵路,沿途随处可见太荒宗弟子忙碌的身影。
有人规整广场礼台、清扫庭院,有人值守巡防、加固阵纹,有人清点物资、打理大典陈设,人人步履匆匆、神情昂扬,浑身透着新生宗门的蓬勃朝气。
沿途撞见的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年岁长幼,望见李凡的身影,皆是瞬间驻足,身姿端正,恭敬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见过李师弟!”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清朗整齐,响彻山间。
李凡始终面带温和笑意,微微抬手颔首,一一从容回应,温润谦和的气度,让一众弟子愈发心生敬服。
一路前行,晚风徐徐,吹散了些许凝重紧绷的氛围。
虎子看着眼前一派欣欣向荣的宗门盛景,看着身旁沉稳从容的李凡,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轻声笑道:“凡哥,还记得三年前吗?我们二人初入神域,人生地不熟,一无所有,只能步步谨慎、偷偷摸摸的而来,步步皆是绝境,日日皆有凶险。”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光景,我们不仅稳稳扎根神域,云姐觉醒无上星月圣体,墨麒麟六位倾力追随,还有上千精锐同门并肩作战,更有肖叔这位大乘顶级强者坐镇宗门!”
他眼底燃起的光芒,满是期许与笃定,意气风发:“如今我们根基初成、底蕴雄厚,再也不是当初那般任人欺凌、颠沛流离的模样。这偌大神域,往后定然有我们一席之地!爹娘的血海深仇、昔日所有屈辱亏欠,我们终究有机会一一讨回来!”
少年话语激昂,藏着数年隐忍、无数血战的满腔执念,满腔热血喷涌而出。
李凡缓步前行,身姿挺拔如松,闻言神色未显半分浮躁,反倒愈发沉稳凝重,眸色深邃如寒潭,看透盛世之下的危机。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警醒,沉稳有力:“虎子,越是身处顺境,越不能掉以轻心、心生浮躁。”
“我们如今看似崛起迅猛、风光无限,实则树敌尽是神域之巅的存在。且不说死敌道衍、凌云,单单是缥缈宗的霜华,便是货真价实的大乘中期大能,底蕴滔天、神通莫测,绝非此刻的我们能够抗衡。”
“我们当下的修为、底蕴、战力,依旧远远不够。”
李凡抬眸望向漆黑渐沉的天穹,目光锐利而清醒,字字铿锵:“明日大典过后,所有琐事暂且交由诸位长老打理,我们必须认真修炼,尽快突破境界、夯实底蕴。”
“神域乱世,弱肉强食是唯一铁律。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横,我们脚下的宗门根基才算稳固,身边之人方能安稳无忧,我们才有真正立身神域、清算血海深仇的资格!”
一番话冷静通透,瞬间压下所有浮躁意气,让虎子彻底收敛昂扬心绪,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我明白!”虎子重重点头,眼神褪去稚气,只剩坚定,“稳扎稳打,苦修变强,实力为尊,方能守住一切!”
二人并肩前行,身影被暮色拉得修长。
主峰议事大殿的轮廓已然清晰在望,灵光萦绕,灯火渐次亮起,照亮了整片主峰。
今夜无风无浪,看似安宁平和,可整片沧海海域的暗处,早已暗流汹涌、杀机蛰伏。
明日,太荒宗立宗大典,既是新生崛起的无上盛事,亦是直面四方强敌、血染锋芒的生死棋局!
夜色褪尽,海天破晓,天穹浮起一层淡青鱼肚白,终于步入第二天寅时。
晨雾裹挟醇厚灵息漫覆整座海岛,主峰议事大殿前灯火未熄,人影错落,忙碌之声不绝于耳。
秦啸身穿长老青袍,周身炼虚后期灵力徐徐流转,一早便抵达广场统筹全局,平常紧随其身侧,逐条核验大阵节点、礼器陈设,平常此时处于化神初期,虽劳碌数天,但眼底毫无倦色,尽数被振奋肃穆取代。
岛屿东侧灵药园更是彻夜不休。赵曦萱一身素绿灵裙沾染细碎泥土灵屑,寸步不离坐镇灵田中央,亲自督导弟子移栽千年灵药,香芍携一众药园弟子分工协作,灵泉活水有序浇灌灵畦,整片灵药园草木蓬勃,药香漫山。原丹韵峰留存的宋清、叶芸、江林三位炼虚执事,现在都担任了新宗门的长老,也专程赶来主峰广场驰援布阵。
此番主动前来分担大典布设事宜。
宋清、叶芸二位女修身姿温婉利落,指尖灵印翻飞,青玉阵符接连落地,沿着广场四方边角埋下阵基;外表沉稳老成的江林手持阵盘,校准灵气走向,三人配合默契,接连布设七座聚灵引息小型辅阵,阵法环环相扣,顺着岛屿主大阵脉络联动共生。
嗡——
淡乳白色精纯灵气自地底翻涌升腾,顺着阵纹轨迹盘旋缠绕,萦绕议事大殿前的广场,灵光流转,晨雾裹灵气氤氲缭绕,霞光初落、灵雾绕城,顷刻间造就灵气垂落、祥云托地的宗门盛景,气象恢弘端庄,自带开宗立派的浩然气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布设完毕,宋清收回指尖灵印,抬手拂了拂了衣袖。
她修行三百余载,修为凝练、容颜只有中年温婉模样,眉眼温润知性,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大殿正门横梁处。
一方形制古朴、由灵玉雕琢而成的长匾静静悬于梁上,通体被正红云锦厚绸严严实实遮盖,纹理厚重,隐有内敛气韵透出。
她心底积攒一夜好奇,侧身看向身侧的秦啸,语声轻柔开口发问:“秦长老,昨天全岛传遍,新宗门太荒之名,乃是李凡敲定宗名,当日大殿定名一刻,天海风云翻涌、雷鸣降世,引动天地异象。我与叶师妹近日闭关调和浩劫残留神魂暗伤,无缘得见盛况,听闻这块宗门牌匾,是李凡亲笔题写?不知匾上气韵如何,会不会再度引动天地异象?”
身旁叶芸静静伫立,素来寡言沉静,闻言眸光微动,抬眸望向红绸覆盖的牌匾,清冷眼底泛起浓浓的期许,显然也满心期待。
秦啸眉宇间还残留着昨晚目睹李凡题写宗名的震撼,哪怕过去几个时辰,回想自己神魂震颤的场面,依旧心神激荡。
他看向二位女修长老,唇角扬起一抹莫测神秘的笑意,缓缓摇头:“二位长老闭关养伤,属实可惜。昨日大殿天地异象,苍茫气韵压得我炼虚灵力滞涩难动,大乘境的肖护法都为之侧目,震撼程度,穷尽言语都难以形容。”
“不过你们不必遗憾,今日小兄弟提笔题匾,气运相连,昨日之景,未必不能再现,机缘造化,尽在顷刻之间,诸位拭目等候便可。”
宋清闻言眸光亮起,温婉眉眼漾开一抹浅笑,肩头灵韵微动,娇俏笑道:“那我可当真满心期待了。修行三百余年,见过十七八座宗门立宗题匾,皆是寻常礼序,从无天地共鸣,今日倒是要开开眼界。”
叶芸微微颔首,清冷嗓音轻响:“但愿一见大道气韵,见证我宗开局造化。”
一旁刚收起阵盘的江林抬手抿了一口灵茶,他修行近四百载,半生困于丹灵峰方寸之地,心境早已平和,可如今身处全新岛屿,新生宗门,沉寂多年的热血再度翻涌。
他看向广场外葱郁山峦,朗声笑道:“不止期待牌匾异象。昔日万丹谷规矩固化、派系林立,修行氛围死气沉沉,我辈修士只能固守旧规、苟全修为。如今新宗万象新生,前路开阔,有旷世机缘,我等老朽之人,也愿披甲执剑、炼丹布阵,为宗门开疆扩土,建建功立业!”
“说得好!”秦啸闻声朗声附和,神色笃定昂扬,“有青云宗主坐镇宗门统筹内务;有肖护法、顾护法镇守宗门、抵御外敌;有小兄弟运筹全局;更有我千余历经生死、凝心聚力的同门上下一心。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我太荒宗,定然能冲破周遭势力桎梏,立足沧海,名扬神域!”
宋清、叶芸、江林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郑重,齐齐颔首,眼底褪去所有忐忑顾虑。
历经万丹谷生死之战,众人早已荣辱与共,此生决意死守新宗门,不离不弃。
时间流转,天光渐亮,距离卯时集结尚有小半个时辰,山间晨雾慢慢散去,澄澈霞光铺满广场石阶。
哒哒、哒哒……
整齐沉稳的脚步声自山间各条灵径陆续传来。
身着青色长衫的弟子,两两列队,有序奔赴殿前广场。
全员精气神焕然一新,褪去万丹谷浩劫后的惶恐疲态,眉眼坚毅、灵力平稳,历经生死淬炼,心性远胜寻常同阶修士。
丹灵峰和丹韵峰的弟子已经不分彼此,弟子各司队列,井然有序,无人喧哗、无人散漫,自觉按照早前排布方位分立广场两侧,短短时间,宗门规矩已然成型。
一路行来,弟子望见广场上端伫立的秦啸四位长老,尽数止步躬身,腰背挺直,行礼之声整齐清朗,响彻山前:“见过秦长老、宋长老、叶长老、江长老!”
少年弟子眼底滚烫炽热,中年修士神色恭敬赤诚,人人面色泛红,难掩心底激动亢奋。
今日是新宗门开宗大典,是他们绝境重生、拥有归属宗门的大喜之日,更是他们扎根神域、踏上安稳大道的全新开端。
秦啸抬手从容下压,声音沉稳,安抚全场弟子心绪:“诸位同门静心列队,静待宗主登临,大典即刻开启。”
晨光彻海,霞光铺遍沧海孤岛每一寸山峦灵径,广场之上千余太荒宗弟子列阵肃立,衣袂齐整,灵息归一,整片天地肃穆安然,只待卯时吉时敲响,便行登位开宗大礼。
虚空灵光微动,两道身影自议事大殿穹顶虚空缓步踏出,踏风而立,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肖朝阳一袭长袍古朴厚重,周身大乘境界浩瀚威压尽数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可眼底流转的万古道韵,足以震慑海域八方修士,身为宗门定海神针,他身姿挺拔镇守半空西侧,神色淡然从容,俯瞰下方规整宗门阵列,万事尽在掌控。
身侧顾月瑶一身浅紫仙裙温婉清雅,合道中期浑厚灵力藏于肌理,心性沉稳、神识铺展,眉眼清冷戒备,与肖朝阳分立大殿门前虚空两侧,一左一右,护住大典核心场地,静候吉时到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弟子、一众长老尽数抬头,望见两道虚空身影,心底安定万分。
有大乘大能坐镇此地,便等同宗门底气立于天地之间。
而另一座主峰洞府之内,结界半开,清风穿堂而过,裹挟满山醇厚灵气袅袅流转,静谧安然。
青云已然褪去往日常穿衣裙,一身素白流云长裙贴身得体,裙身无金玉纹饰、无星月光华点缀,极致素雅,内敛无光,反倒愈发衬得她身姿绝尘,气质端庄冷冽。
星月圣体涅盘蜕变后的化神后期浩瀚修为尽数蛰伏丹田经脉,半点不外泄,可举手抬足之间,浑然天成的宗主威仪刻入风骨,眉眼清冷淡漠,自带统领一方、执掌宗门的沉稳气场,往日的柔和尽数褪去,只剩执掌宗门的决然。
她缓步立于洞口,远眺议事大殿前的大典广场,纤长指尖轻轻摩挲袖口,扭头看向身侧之人。
李凡一袭素色青衣如故,干净朴素,负手立身晨风之中,黑发随风轻扬,周身修为平平无奇,看似只是普通化神修士,可眼底藏着洞悉全局的深邃冷静,万事了然于心。
青云眸色微沉,声音清浅淡然:“我觉醒星月圣体后,感知天地杀机格外敏锐,今日大典,恐怕不会太平。”
语气无怯、无慌,只是直白道出既定局势,历经涅盘蜕变,心境也更上一层。
李凡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温润,眼底却掠过一抹凛冽锋芒,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铿锵杀伐:“无妨。太荒宗开立山门,正缺强敌沾染血气,拿来祭旗,立我宗门开宗第一威。”
二人身后,虎子一身劲挺黑衣长衫利落干练,束起长发,少年身形愈发挺拔硬朗,周身灵气闭环流转,战意沉而不发,目光一瞬不移,死死紧盯辽阔苍茫的四海交界海面。
他牢牢谨记昨夜李凡所有警示,心神紧绷,神识死死锁定海域每一处雾霭暗流,周身筋骨蓄力,随时可出战,斩杀来敌,死守宗门大典。
同一时刻,千里海天交界之处,晨雾浓稠如海,天然海域幻阵雾气翻涌,遮蔽天光,掩藏行迹。
破空灵力呼啸撕裂海风,足足六十道修士身影疾驰在海面上空,速度极致迅猛,顷刻冲破外围海域迷雾,停驻海岛千里外空域,气息阴冷不善,目光贪婪扫视。
六十人划分梯队,排布规整,修为最低皆是化神中后期,配合娴熟,绝非散修亡命之徒可比。
而队伍最前方,并列伫立十位领头修士,周身灵力浑厚震荡,气息阴鸷霸道,眼神居高临下俯瞰四周,十人修为清一色,尽数抵达炼虚中后期!
为首左侧一人身着璇玑宫服饰,面色刻薄阴冷,指尖捻着宗门传讯玉符,声音贪婪:“听闻昨天这里附近海域传来天地异象,宗门派我们赶来寻找机缘。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找到!”
更远处身五六十位穿御灵仙宗服饰的修士,领头的炼虚执事眼底贪欲毫不掩饰,沉声开口:“今天这海域的机缘必然属于我们御灵仙宗!”
岛屿议事大殿前的广场吉时将近,礼乐法器已然待命鸣响,红绸覆盖的灵玉宗匾迎风微动。
外敌压海,杀机覆浪,大典未启,杀伐已至。
李凡抬眼远眺海天雾色,精准捕捉外面的贪婪杀机,青衣衣角随风扬起,笑意彻底收敛,声音轻轻落于青云耳畔:“用来祭旗的敌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