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站在殿内垂头束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任廷尉几个月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毕竟能够有资格在朝会后受到皇帝接见的哪一个不是真正的心腹之臣
单说旁边的两位文武之首就都有着侯爵的爵位
王翦是因为赫赫战功被封侯
李斯则是任大秦丞相自动有了侯爵之位
但廷尉虽然属于九卿重臣但爵位想比起来就差远了
见到两个老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昏昏欲睡的模样急忙垂下了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心里那是既兴奋又紧张
能够得到皇帝的召见那是何等殊荣!
明日朝堂之上面对同僚的时候连下巴都能昂得更高了!
对于近日将其召来的目的是心知肚明
还必然是为了白子发被杀一事
到底是曾经的九卿重臣在郿县白氏一族中也地位非凡
不论怎么样都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很快
始皇帝换了一套衣服迈步走了出来
两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反应极为敏锐立刻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来不及多想也急忙拜了下去
始皇帝高坐上方微微颔首
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视
廷尉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下被皇帝威严的目光审视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
在紧张之际耳畔传来威严的声音:“廷尉白子发被刺一事你可还有补充”
廷尉心头一颤急忙抬起头
眼角余光下意识小心翼翼看向了站在旁边的两位老大人
只见两个老头在行礼后又垂着头扒拉着眼皮仿佛早上没睡醒一般
始皇帝威严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赵高站在一旁看到皇帝的模样立刻提醒道:“陛下问什么就答什么无须有顾忌!”
廷尉心头一颤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心中有了决断
如果老实上报或许会得罪一些人
但是若敢欺瞒皇帝怕是走不出皇宫的大门了!
孰轻孰重用大脚趾都能分辨
廷尉立刻昂头一脸恭敬的说道:“启禀陛下臣的确还有其他发现!”
始皇帝微微颔首抿了一口酸梅汤
淡淡开口道:“说”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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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三名御者交代他们在走出咸阳二十里外的驰道上遭遇了一伙贼人拦截
贼人似乎并不担心留下活口只是将他们赶走并未灭口!
白子发所携带的黄金应该也是被那伙贼人在行凶后带走的!
据交代这伙贼人身穿统一……花花绿绿的服饰脸上也用油彩抹成了五颜六色
从白子发夫妇的伤口也检查确认为一种样式古怪的匕首所为”
廷尉说道这里停了下来有些不敢再说下去
有些话说出口就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了!
只是小心翼翼的目光见皇帝神色平静仔细聆听
由不得他不继续说下去
作为廷尉大秦最高司法机构
无论怎么样都必须得有一个结论!
咕噜~!
吞了吞唾沫咬牙继续说道:“根据三名御者的描述和伤口所用的武器都很像上将军秦轩府中护卫所使用匕首相似!
并且在宵禁之后屯兵巡逻队也碰到了十几名秦府护卫拿着令牌从城外回来
不过这只是臣的推测并不能确定
说不定是反贼所为故意陷害上将军也有可能!”
廷尉一口气说完额头已经滴下了汗水
今日之事算
可一旦没有被治罪……
今日自己这番推测就是把那位咸阳新贵给彻底得罪了
不管自己有没有苦衷只要作了有罪推断对方就必然会记恨
将心比心若是有人也如此推断自己若是冤枉的也会恼火无比!
那可是弄死了自己前任的咸阳新贵咸阳城中第一凶人黑面秦啊!
以黑面秦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脾气……白子发就是最新鲜的例子
廷尉想到那个后果就一阵腿脚发软
可皇帝问询又不敢不答
这一刻廷尉连辞官归乡养老的心都有了!
在权贵遍地的京师重地随便掉下一块石头都能砸中一个贵族
稍不留意就得身首异处!
这个位置真是如坐针毡啊!
始皇帝眉头紧皱威严的脸上透着煞气
沉声自语道:“这个混账到底想要做什么!”
咯噔~!
廷尉看到皇帝发怒心头一颤急忙垂下头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李斯和王翦垂着头扒拉着眼皮仿佛睡着了一般
心里却也在快速思忖:在昨日早朝的时候可是严厉警告不准再搞出幺蛾子否则就要罚去塞外修长城!
而且派出去的人居然丝毫没有隐藏行踪宵禁之后大摇大摆的就从城外回来了
这是怕留下的证据还不够多吗
若是借助权势或者等到白子发回到郿县再寻找机会刺杀就不会沾上关系
以那小子的聪慧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些!
二人心中始终疑惑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分明有更稳妥的办法却非要冒着触怒皇帝的危险将其截杀在路上
难道就真急的连十天八月都等不了
还真是报仇不隔夜
以那小子的脾气和聪慧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是
却偏偏就真顶着触怒皇帝的风险……
忽然
李斯和王翦仿佛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由一颤瞬间瞪大了眼睛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想到了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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