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莫如父看那小子闪躲的模样就知道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
嬴政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转头沉声问道:“各郡百姓都有照身帖限制他们是如何逃离的
逃离之后没有照身帖又是如何在大秦境内生存呢”
照身帖是当初商鞅做出来的东西无论出城还是住店都需要出示照身帖
另外这些从当地逃走的百姓所持有照身帖是归属济北郡的
他们若是离开济北郡就等于失去了土地
除非朝廷下旨迁徙并发放新的照身帖官署有了记录才会在当地发放土地
这些人为何会放弃土地也要背井离乡
在新的地方又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呢
郡守看了看躲在后面的俊逸脸庞眼中神色一阵变换
最后索性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有些话说出来或许会得罪黑面秦其睚眦必报的性格天下皆知
一旦当面说了将来免不了被打击报复
但现在若是不说怕是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又何谈将来呢
郡守额头青筋凸起咬牙说道:“启禀陛下济北郡和周围几座郡城的百姓都跑去了胶东郡!
臣也想阻拦但是盖有胶东郡的公文都贴到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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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眉头一挑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作为郡府倒是有给当地百姓制作发放照身帖的权力
毕竟新生的孩童需要记录在案并发放照身帖一些百姓丢失了照身帖也需要补办
这些都由当地郡府完成
如果这些小事都需要上报朝廷处理的话那中枢的那些朝臣怕是要累死!
但是让大量百姓迁徙那就不是小事儿了
关键是还免两年赋税!
赋税问题只有根据情况才能权利适当减免还必须由皇帝下诏
地方上是没有权利擅自决断的
若是每个郡城都有了如此权利和把全国各郡分为若干个诸侯国有什么区别
这就触线了!
扶苏站在后面沉吟片刻踏步上前
此次皇帝出巡若是只留下李斯和望江两个声望颇高的重臣留守倒是没有什么
偏偏皇帝下诏让将闾监国堂堂大秦‘长公子’却被无视了
心里正憋着火呢!
也需要机会展现自己!
不由上前朗声痛斥道:“区区郡城竟然敢行使大秦皇帝的权力这是想要裂土封侯吗”
这番话说出来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指出胶东郡行使诸侯王的权力那就诛心了!
秦轩眉头一挑立马不答应了
这个锅可不能背
顾不得再躲藏上前说道:“胶东郡发展的好百姓也安居乐业其他郡城的百姓想要过得更好主动跑到胶东郡那能怪谁呢
再说了迁徙的百姓免赋税两年那是朝廷定下的规矩有明文规定的!
胶东郡严格按照律法治理怎么就成了裂土封侯”
扶苏看着俊逸青年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强词夺理!!”
律法的确有明文规定但凡迁徙者都能得到住房、良田、还有耕牛
那那条律法是当初七国混战时为了抢夺六国人口而定下的
大秦才平定天下才一年还没来得及修改之前的律法呢
结果就被钻了空子
律法上只说了迁徙的福利并没有提到禁止东海各郡的百姓不允许迁徙
毕竟现在全天下都是大秦的
只要在同一个律法下治理天下谁又能想到这个郡城的百姓会放弃所有投奔另一座郡城呢
更何况普天之下除了秦某人恐怕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玩
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想到
扶苏想了半天也没能抓住对方的漏洞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沉声喝问道:“那胶东郡的公文都贴到了其他郡城你如何解释”
顿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把公文贴到别人的地盘一句弄错了就能敷衍过去
两郡之间隔了数百里是多走了几步的问题吗
那人的腿得有多长啊!
嬴政坐在上方看着兄弟二人争论神色很是平静
对于扶苏的质疑倒是并不反对
堂堂大秦公子若是看到臣子行事如此肆无忌惮都不说话那还得了
但是
对于扶苏一直没有找准重点很是失望
无论公文还是减免税户都有律法可寻贴错的公文也能随便找个人背黑锅
关键的还是那枚私印!
很明显各地郡守忌惮的不是胶东郡的官印而是另一个私印!
仅仅凭着私印就让这些封疆大吏眼睁睁看着人口流失却不敢阻拦足见其对私印主人的惧怕!
但是嬴政心中却没有丝毫恼怒反倒有些欣慰
如果是普通臣子仅凭一枚私印就能让其他各郡的封疆大吏敢怒不敢言那么此人就必须得除掉!
但换成了大秦的储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新帝势弱那么必将被权臣架空成为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
 
在嬴政看来强势一点总比被权臣架空要强
此次事件至少证明了这小子将来能够镇得住文武大臣不用担心继位后无法掌权了
这一点比起容易被大儒们左右的扶苏来要强太大了
强势的皇帝自然希望继承人也和自己一样
所以在嬴政看来这些都不叫事儿!
而且这小子还懂得钻秦律的控制说明头脑灵活是执掌天下的好材料!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