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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在座哪个人不知道？”
科迪-安德森气急而笑。
林木还以为自己是给本科生上课吗？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还是商量下手术吧。”
其他人连忙打圆场。
“我能做。”
林木也没有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
砰！！！
科迪-安德森猛拍桌子，指着林木大声咆哮，“伍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做手术。”
林木的回答噎得科迪-安德森脸色涨红。
“韧带重建是硬结构复位，半月板缝合是软组织，精细度要求更高...”
就连弗兰切斯奇尼都不太赞同。
罗伯托-莫奇尼却眉头微挑。
他想起了林木那变态的关节镜下精细操作。
也许不是不可能。
“有把握吗？”
罗伯托-莫奇尼开口了。
“有！”
林木没有给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那你就准备做吧，出了问题算我的。”
罗伯托-莫奇尼点点头。
运动康复科的其他医生闻言连忙劝阻。
这可不是小事。
为一个风险极大的手术做担保。
不是赔本买卖吗？
而且运动康复科的独立就在眼前，如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林木和罗伯托-莫奇尼不仅会被处罚。
他们想脱离骨科只怕也难了。
滑雪国家队队医还没说话，科迪-安德森就拍板同意了，“好！”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要我说不应该先征求患者的同意吗？”
角落里有个医生举手弱弱地说道。
于是十几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病房。
当林木见到病床上的马泰尔时，他正在看名为“十日谈”的小说。
看的津津有味都没发现身旁多了许多人。
林木凑过去扫了眼。
第三天的第三则故事。
一位少妇爱上了一个后生却装作玉洁冰清。
她在神父面前忏悔，那神父不知就里，竟给她做了牵线，她因而如愿以偿。
很快马泰尔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当林木把两种手术的优缺点都告诉他后。
他陷入了此生从没有过的纠结。
是选成功率高的切除术，让自己未来人生每一天，都为今天的选择付出代价。
还是赌一把？
“您是伍德医生？”
马泰尔忽然问道。
“对。”
林木点点头。
马泰尔咬了咬牙做出决定，“那我选缝合。”
“你真考虑好了吗？”
队医不理解。
科迪-安德森却露出了笑容。
“嗯。”
马泰尔其实对冬奥会什么的没执念。
他的家庭条件还不错。
就算不滑雪也有优渥的生活。
况且。
林木最近在意大利名头正盛，国米先后逼平尤文，积分榜上排名第二，背后可少不了林木的帮助。
雷科巴、萨内蒂等人也经常在公众场合称赞林木。
马泰尔先前还在医院见到了维克托和贝尔蒂尼。
两人把林木吹得出神入化。
就差说林木是亚希彼斯化身了，也就是罗马神话中的医疗之神。
贝尔蒂尼的恢复效果也让马泰尔暗自心惊。
他见过不少交叉韧带撕裂的运动员。
没有哪个能在术后两个月达到贝尔蒂尼这种程度的恢复效果。
口碑就是这样。
一传十，十传百。
马泰尔觉得林木肯定也能给他治好。
“放心吧。”
林木露出温柔的微笑。
......
在国米对阵拉齐奥的比赛结束后。
又迎来了两周的国际比赛日。
林木给萨内蒂、雷科巴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们不要过度运动，小心伤病复发。
对方也是做了保证。
但能不能做到。
林木心里也是没底。
他发现自己治疗过的运动员都太有责任感了。
为了荣誉都可以不顾健康。
对与错他没法评判。
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次日林木又带了一批人进入手术室。
这群本来准备回去的骨科大佬听说他要做半月板缝合术又死皮赖脸地留下了。
还答应跟圣拉斐尔医院合作时让出部分利益。
才换来进手术室的资格。
“你知道之前罗纳尔多也有过相同情况。”
休斯顿医学研究所的医生低声说道，“我看过那张片子，左膝髌骨表面裂缝跟蜘蛛网似的，软骨磨损区达到了4.2平方厘米，相当于三十岁矿工的关节年龄。”
“后来开膝手术缝合了27针，还切除了近30%的半月板。”
最后的结果呢？
2002年世界杯，他上演王者归来，7场8球带领巴西夺冠。
但任谁都能看出来。
那个能从中场启动靠爆发和速度生吃整条防线的外星人再也没有了。
而且大罗的膝伤复发率还很高。
如今在皇马的大罗，体重高达96公斤，超标了近18%。
“可惜啊。”
附近的医生叹了口气。
正当他们聊天时。
林木已经完成关节镜入路探查。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
但为了不暴露只能装装样子。
众人已经在上一场手术中被震惊麻木了。
见怪不怪。
“伍德教授的处理跟常规的不太一样，低压灌注保留半月板碎裂游离瓣...”
有人说道。
傅豪强眼角抽了抽。
他才想起来林木还不是教授，而是在攻读专业博士学位。
“伍德医生是主治吧？”
其他人提醒道。
众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提这干什么呢？
彰显自己的水平低下吗？
手术室内。
林木的眼里只剩下马泰尔破损的膝盖。
这一步他做得很慢。
因为是缝合不是切除，要全程低速打磨半月板，只清除坏死的微小碎屑。
保留所有有血供的软骨瓣。
等清理完创面和修整完半月板。
林木的手都有点发酸，他甩甩手休息了会儿。
接下来是半月板缝合术的关键。
破瓣复位和对位。
傅豪强看到林木的操作只想再给学校高层打个电话。
要不给终身教授吧...
因为他从显示屏上看到。
林木手中的探钩像是长了眼睛，看似缓慢实则效率极高地剥离粘连，牵拉使其复位。
破碎的半月板软骨仿佛被施展了魔术。
被拼接完整到贴合胫骨原生解剖位置。
紧接着，傅豪强倒吸一口凉气，身旁也响起了相同声响。
室温都似乎降低了。
现在业内的缝合基本都是单层贯穿缝合。
对合度较差，容易伤到软骨。
要不谁会切除半月板？
可林木好像选择的是分区缝合。
红区密集缝合，红白交界区梯度缝合，避开无血供的白区。
“看不懂了。”
傅豪强认命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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